我去楼下超市买水，刚结完账，却发现银行卡被扣了一分钱。
我以为是系统故障，可给店员看完这一分钱的扣款后，她忽然脸色大变，冷言冷语说绝不会给我退款。
从这以后，每天中午十二点，我的银行卡都会被扣掉一分钱。
我觉得奇怪，干脆在闲聊时把这件事告诉给丈夫徐盛。
可他在看清楚那一分钱的扣款后，也变了脸色：「你怎么这么败家！」
「你要是再乱花，咱们就离婚！」
我又急又气，又找我妈告状。
可她在看到那一分钱的扣款后，也皱眉看向我：「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要勤俭节约！」
「你倒好，居然这么虚荣，小盛跟你离婚是对的！」
我几乎以为自己疯了，可去银行查询后，我每天的确只扣一分钱，账户里的钱也始终还在。
甚至就连我买了几个大牌包后，老公和妈妈也丝毫没有在意。
反而在听见我依旧每天被扣一分钱时，纷纷发了大火，全都搬了出去，甚至要跟我断绝关系。
这下，我彻底懵了。
1.
「就因为你卡里少了一分钱，他们就给你甩脸子？」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看着同事质疑的眼神，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是在合伙整我。」
「可后来我让他们带我去商场，一口气买了三个lv，他们眼都不眨一下。」
「你说这是什么毛病啊，几万块的包包给我买三四个都不在意，却因为我每天被扣一分钱而发火？」
「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忍不住掉了眼泪，同事连忙拍了拍我的肩，安抚道：「你先别急。」
「要不你给我看看扣费记录，咱们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掏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给同事看。
直到听见她保证绝不发火，才鼓起勇气，把扣费页面展示在她眼前。
看清页面的一瞬间，她眼睛陡然瞪大，看我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
「晓玲，这件事还真不怪你妈和你老公。」
「我要是他们，恐怕立刻就跟你断绝关系了，谁还能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啊？」
说完，她立刻像躲避脏东西一样，直接从我旁边起身离开，离我八丈远。
而我更绝望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2.
下午上班前，我请了假，干脆去售楼处，咬咬牙买了早就看上的一套房。
如果他们因为我乱花大钱而指责我，那我没得说。
可一回家，跟徐盛和我妈说完这件事。
他们依旧脸色如常，就好像我只是买了个菜一样。
但就在我试探性提起，那一分钱依旧在扣款的时候。
饭桌上的两人脸色又在瞬间变得冰冷。
徐盛皱着眉，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就回了卧室。
我妈也黑着脸，可她到底是我亲妈。
生完了气，还是坐到我身边，苦口婆心劝我：「晓玲，你和小盛奋斗到今天攒下这份家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败家？」
我无语到要笑出来了。
「妈，我买几万的包，一百多万的房子，你不觉得我败家。」
「可我手机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每天扣一分钱，这段时间扣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块，你却因为这件事觉得我败家？」
「到底是你和徐盛联合起来整我，还是咱们谁有病啊！」
我妈脸色一僵，怒其不争瞪着我，忽然凶狠道：「妈这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听，我也没话说！」
「总而言之，你要是继续这样乱花钱，小盛一定会跟你离婚，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直接掉头就走，甚至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我盯着手机，快要疯了。
3.
冷静下来后，我又一次点进了那个扣费页面。
上次去银行查余额以后，我就查过这个扣款项目。
是我以前开的音乐app会员包月扣费，因为做活动，前三个月每月三毛，算下来每天的确会扣一分钱。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一分钱反应这么大？
我实在想不通。
可为了缓和家庭关系，没办法，我只能把app续费给关了。
虽然憋着一肚子气，可我还是主动去找了我妈和徐盛，跟他们承诺，以后我绝不会再乱开什么会员。
他们阴沉的脸色终于转晴。
徐盛久违对我露出了微笑，甚至抱住我的腰，贴在我耳边温柔道：「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咱们花钱得花对地方才行，不然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心里有些别扭，甚至想要冷笑。
可为了一分钱就把家庭弄得分崩离析，实在是不值。
晚上，我们全家聚在一起，难得吃了顿和谐的晚饭。
为了记录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我掏出手机，打算拍张合照。
可相机都还没打开。
原本还在微笑的徐盛和我妈突然脸色一变，纷纷恶狠狠瞪向我。
我原本不明所以。
可在看到手机里显示，银行卡又被扣掉一分钱后，明白了一切。
4.
这下，不论我说什么，徐盛和我妈都不肯听了。
他们直接收拾行李要搬出去，不论我怎么苦苦哀求都不为所动。
徐盛更是在我阻拦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以前见不得我破皮的男人，现在看到我的头重重磕上桌角也没有一丝怜惜。
反而皱着眉责怪：「文莉，不是我绝情，是你逼我的！」
「就算我可以忍受有个大手大脚的妻子，我也不能接受让孩子有你这样的妈！」
「离婚吧，这样对咱们都好。」
我妈也拖着行李箱，万分抱歉地看向徐盛。
「对不起，小盛，是我没把女儿养好，才让她变成这样的。」
「你们要是打官司，我愿意出庭作证，让她净身出户，把所有钱都留给你。」
「毕竟这种女的，死了都是活该，怎么能多占你一分钱！」
说完，他们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直接拖着行李离开了。
而我愣愣看着手臂上的擦伤，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就为了一分钱，我结婚十年的老公非要跟我离婚。
从前疼爱我的妈妈，也帮他不帮我！
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给背叛了！
5.
强忍着身上的痛从地上爬起来后，我没有去追他们。
而是仔细研究起了我的手机。
刚才扣掉的那一分钱是一个视频app的自动续费。
这个app我开通许久了，以前每个月至少都是15块。
可等我点进去查看后，发现它最近在做活动，自动续费确实变成了一分钱。
我截图发帖后，在这个app上续费的网友也告诉我，这个活动的确是真实的，他们也只扣了一分钱。
可他们扣了这一分钱后平安无事，我却众叛亲离？
我实在想不通，干脆掏出手机下楼。
遇到一个路人，就逮着给他看续费页面。
和徐盛、我妈一样。
看到续费页面显示的那一分钱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有直接骂我拜金败家的。
还有非常艳羡看着我，称赞我是富婆的。
就连隔壁的张婶子也调侃我是不是中彩票了，居然能每天都扣这一分钱。
这下我彻底疯了。
一分钱啊！就算每天都扣，十年也不过三十六块。
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我花了一千万一样？
连续问了几十个人后，我累了，正打算回去，就收到许久没联系的表妹发来的消息。
得知她信息内容的一瞬间，我立刻打了电话过去。
一接通，就听见她哭喊：「姐，他们都疯了！」
「就因为我银行卡被扣了一分钱，我爸妈就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说要跟我断绝亲子关系！」
「现在他们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我连饭都吃不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强忍住心中救赎般的感觉，冷静问了她的位置。
开车接到她后，我几乎瞬间抢过她的手机，点进那个扣了一分钱的页面。
和我一样，她的扣款项目也只是一个普通的app续费。
只不过这个app也「恰好」在做活动而已，看不出任何错漏。
副驾驶上，表妹已经哭成了泪人。
「表姐，我刚才给银行打过电话了，我卡里的钱就少了这一分钱！」
「为了这一分钱，我爸妈居然直接把我赶出来了，还让我一辈子都不要回家！」
「亲戚们也没有一个帮我说话的，反而跟我爸妈一起指责我败家，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连忙安抚已经快要崩溃的表妹，强行冷静：「先别着急，我怀疑咱们是遇上事儿了。」
「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再去警局报警。」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一定要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可我话音刚落，表妹的奶奶忽然给她打来电话。
一接通，老人沙哑的嗓音顿时像一把锤子，把我们敲得一阵懵。
「雅雅，你正跟你表姐莉莉在一起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来奶奶家里，奶奶能告诉你，这一切怪异会发生的原因。」
说完，表妹的奶奶就直接挂了。
我和表妹对视一眼，纷纷震惊不已。
她下意识道：「我根本没跟奶奶说过我和你在一起，她为什么会知道？」
而我想起表妹奶奶是有名的神婆，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难道这次，我们真的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6.
开车赶往表妹奶奶乡下的家后，一进院子，我们就看到满满的花圈和纸人纸马被堆成小山，看着分外阴森。
可我也顾不得害怕，直接拉着表妹进了堂屋。
屋子里，表妹的奶奶正穿着死人才会穿的寿衣，皮笑肉不笑看着我们。
我默默吞咽了一下：「奶奶，您说您知道这些怪事的原因，能不能告诉我们。」
「派出所，银行我们都去过了，我们甚至还去医院做过检查。」
「可一切都显示，我们是正常的，银行卡里被扣掉的只有一分钱，根本没有其他隐藏开支。」
「为什么所有人对我们的态度都变了，甚至就连最亲的人都恨不得我们去死？」
说到后面，我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可奶奶始终平静看着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你们不知道原因吗？」
「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听到她的话，我和表妹都愣住了。
表妹是个急性子：「奶奶，你要是知道就赶快告诉我们，别卖关子了！」
「我爸妈为了那一分钱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赶出去嘛！」
说到最后，表妹直接忍不住哭了出来。
奶奶看见她掉眼泪，无奈叹了口气。
可她依旧直勾勾盯着我们俩，不停重复那两句话。
「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你们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表妹被她重复的话语弄得几乎快要发疯了。
可我听着她的话，忽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敏锐。
而奶奶看我恍然大悟的模样，满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们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顾不得表妹还在痛哭，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对她奶奶微笑道：「奶奶，谢谢您。」
我直接拽着表妹离开，甚至没给她多问的机会。
直到把她按回车里，她才终于忍不住爆发，朝我哭喊道：「表姐，你是不是也疯了！」
「奶奶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你快放我回去，我要问个清楚！」
我强行拽住想要下车的她，刚要解释。
几乎是同时，她爸妈和我老公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们同时接通。
电话那头，小姨和小姨夫语气冷淡异常。
「你滚哪里去了，赶紧回来签断亲协议！」
「从今以后，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而徐盛也冷冰冰道：「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赶紧过来办手续。」
「我已经不想跟你再有任何关系了！」
表妹正要哭着哀求。
我却捂住他的嘴，对着两个手机背后正在通话的人，冷冷一笑。
「别装了，你们为什么因为一分钱就要抛弃我们的原因，我全都知道了。」
「那就是......」
7.
「是什么啊？」
表妹急切盯着我，恨不得从我喉咙里把答案抠出来。
电话那头的徐盛和她爸妈一声不吭，可我分明听见了他们紧张的呼吸声。
我微微一笑，凝视着表妹的双眼，平静道：「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是因为我们花了那一分钱啊。」
表妹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表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之前充游戏买皮肤花了五万块，我爸妈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就因为我续费扣了一分钱，他们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叹了口气，平静道：「雅雅，不管你信不信，答案就是这个。」
「至于他们一定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眼神一冷，淡淡道：「他们做的没错。」
「在我们花掉这一分钱后，不论是你和你爸妈，还是我和我老公，都不应该再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大错已经铸成，没办法更改了。」
表妹瞪大了眼，哭丧着脸扯着我的胳膊，几乎绝望道：「表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吓我了！」
「就为了一分钱，和家人彻底断绝关系，你怎么想的啊！」
「这件事肯定有办法补救的，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哪怕跪下认错都可以，只要他们别不要我......」
盯着已经哭成泪人的表妹，我毫无波澜。
反而冷冷道：「要去你去，不过我相信，不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了。」
似乎是为了佐证我的话，手机那头一直沉默的表妹爸妈忽然开了口。
「雅雅，不是爸妈心狠，是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有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女儿，以后一定会给我们家招灾的！」
「你卡里还有几万块，我们也不收回来了，你就带着那几万块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了！」
「而且我们也要搬家了，就算你回来找也找不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着爸妈绝情的话语，表妹的脸色惨白到极点。
我有些不忍心，拉住她的手，用口型无声对她说了两个字。
而在看清我这两个字究竟说的是什么后。
原本还苦苦哀求，卑微到极点，希望爸妈原谅自己的表妹，忽然变了脸色。
她不再卑微祈求。
反而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冷笑道：「好啊，断亲就断亲。」
「不过我要书面协议，以后你们不论遇到什么事，生老病死，都跟我再无关系！」
听到表妹突然变得这样坚决，她爸妈也明显愣住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徐盛也帮着他们怨怪表妹道：「雅雅，不是我说你，这件事你爸妈没有一点错。」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爸妈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改掉乱花钱的坏习惯，是为了你好。」
「你倒好，不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还对他们这么绝情，看来这亲断的的确很对。」
表妹冷笑一声，直接回怼道：「是吗？那我祝你也有这样的父母。」
「哦，我忘了，你早就没父母了，要不是我姐帮衬你，给你内推，你能进现在的公司？做梦吧！」
徐盛被她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表妹也不再理会她爸妈，直接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一切结束后，她忽然直勾勾看向我，平静道：「表姐，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也还是不明白，跟这一分钱有什么关系。」
「毕竟除了我爸妈，我还问了好几个亲戚，以及素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都对我花的那一分钱态度很奇怪，这绝对不是我爸妈能办到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动车子，朝我妈家开过去。
路上，看着疑惑不解的表妹，我淡定一笑。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
「不过在揭露之前。」
「我们不妨先做个小小的实验。」
8.
车开到我妈家楼下时，我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带着表妹直接上了楼。
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表妹同情看了我一眼。
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分多钟后，我妈才有些慌张地拉开门。
见到是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又变得冰冷。
语气也疏离道：「你还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你一天不改掉乱花钱的坏毛病，就不要到我这里来，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看着她冷漠的模样，我没有难过，也没有再试图申辩。
而是平心静气道：「妈，以前乱花钱是我不对，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盛，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多打扰你们了。」
「我就想今天咱们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吃完饭我就和阿盛去离婚，也不会再来打扰你，好吗？」
我妈的脸色有些松动，似乎被我说动了。
她叹了口气，到底没阻止我和表妹进屋。
半小时后，徐盛也匆忙赶到我妈家。
看见我和表妹忙前忙后做饭，他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反而在听我妈说我已经答应跟他离婚后，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甚至双手抱抄斜睨着我，高高在上地教育道：「小娟，你肯放手就好。」
「不是我狠心，是咱们三观上就不一致，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等咱们离了婚，你记得改掉大手大脚的坏毛病，不然以后你新的老公可遭老罪了。」
他口若悬河的模样叫表妹都快要忍不住发火了。
可向来脾气暴躁的我反而异常平和，甚至让表妹冷静点。
直到吃饭的时候。
一直不吭声的我妈忽然开口，要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徐盛，自己净身出户。
看着我质问的眼神，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可很快，又振振有词道：「小娟，咱们做人得讲道理。」
「你和阿盛结婚这么多年，你怎么花钱的，阿盛怎么省钱的，妈都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阿盛，就你那大手大脚的习惯，早就入不敷出了。」
「这些钱本来就是阿盛省下来的，现在归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听到我妈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天发言，表妹惊到合不拢嘴。
可我却没有被她激怒，反而平静笑了笑，说：「好啊。」
「只要妈你和徐盛一人给我转一分钱，我就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净身出户，怎么样？」
「现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怎么样也有八位数了，一分钱换几千万，很划算的买卖啊。」
的确，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用一分钱换几千万，绝对是眼都不眨就答应了。
可诡异的是，在听见我的要求后，我妈和徐盛的脸色都骤然大变。
徐盛甚至恼羞成怒到直接站起身，指着我怒吼道：「文娟，你别做梦了！」
「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想从我这里拿到钱？你想都别想！」
我妈也满脸怒气瞪着我，冷漠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会算计的人，连一分钱都要贪！」
「你今天就去跟阿盛把手续给办了，别继续祸害人家了！」
可他们刚对我一阵咆哮完，忽然双双瘫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表妹吓得不轻，刚要去打120，我却拦住了她，跟他解释他们没事，只是我在饭菜里加了点安眠成分而已。
说完，我还当着他们的面，掏出他们的手机，点进转账页面，准备给我自己转过来一分钱。
而看见这一幕，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徐盛跟我妈，突然像白日撞鬼一样惊恐瞪大了眼。
哪怕已经没了力气，他们还是苦苦哀求我道：「小娟，求你了，千万别让我们给你转那一分钱啊！」
徐盛更是痛哭流涕道：「老婆，老婆我真的错了，我把所有钱都转给你好不好？」
「我求你了，这一分钱真的不能转啊！」
我冷冷一笑，没有理会他们的痛苦哀求。
在他们近乎绝望的目光里，直接用他们的手机给我转了一分钱。
在微信提醒收钱到账后，我妈和徐盛的脸色都变得像死一样惨白。
而表妹盯着他们生不如死的模样，对我疑惑道：「表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我平静看着微信余额里面的两分钱，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声言语。
听完我的话后，原本困惑的表妹瞬间恍然大悟。
看向我妈和徐盛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同情，变得分外鄙夷。
我静静看着她的变化，平静一笑。
「表妹，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不如咱们一起，把这件事闹得天翻地覆。」
「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而往日最乖顺的表妹，并没有反对我的建议。
反而笑着道：「就是，表姐你说的对。」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那咱们就让全世界一起完蛋！」
9.
在商量好对策后，我和表妹开始分头行动。
我们开始在各大商场购物，可在结算的时候，我们总会少给一分钱。
无一例外，被我们少给钱的商家在察觉我们的小动作后，都一脸惊恐地要我们把那一分钱补足。
可我们哪怕十倍二十倍转回去，也绝不会补上那一分钱。
短短一个月，整座城市大大小小的商店都被我们这样折腾过一遍。
而不出所料，每家被我们少给了一分钱的商店，哪怕得到了数倍的补偿也并不开心，反而执着于要我们把那少给的一分钱还回去。
甚至有商家开始在网上揭露这件事，公开我和表妹的个人信息，企图用网暴的方式逼我们还那一分钱。
由于经历过于离谱，这件事很快就在网上发酵。
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对我们激情开麦。
「这俩铁公鸡有病吧，一分钱也贪？真是穷的发疯了。」
「你懂什么，一家少给一分钱，一百家就少给一块钱，积少成多啊。」
「说不定她们就是瞅准商家不会因为一分钱告她们才这么嚣张的，现在的这些女人怎么这么无耻？」
「我看多半是两个人想当网红想疯了，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出名吧？」
可不论网上的人如何骂我们，甚至扒出了我们的家庭住址，扬言要在线下弄死我们。
我们也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开始去隔壁市继续这样干。
当然，舆论发酵以后，我们也被警察叔叔盯上了。
在连续三次警告后，他们忍无可忍，对我和表妹下达了最后的通知。
倘若我们继续做这样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恐怕我们就要被请进去喝茶了。
可饶是如此，我和表妹依旧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
直到又一次在一家小卖部少转了一分钱，被警察当场逮捕后。
我和表妹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时机成熟了。
10.
因为我和表妹的「犯罪事迹」太过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对我们的庭审直接被全网直播。
庭审当天，我妈和徐盛，以及表妹的父母纷纷到场。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看向我们的眼神，都是一副恨不得我们去死的模样。
可我和表妹丝毫不在意，甚至因为计谋得逞而微笑。
开庭后，法官义正词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从事金额如此之小的犯罪，是为了出名，还是被谁收买，有意要引起社会恐慌。
而我盯着对准我和表妹的直播屏幕，盯着里面成千上万的网友，微笑道：「不，我们没有任何特殊的目的。」
「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少给那些人一分钱而已。」
听到我的话，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瞠目结舌。
「不是，这女的有病吧，这是一种新的行为艺术吗？」
「一分钱连个泡泡糖都买不到，给了人家能咋滴？我看就是她们诚心捉弄人，想要出名带货吧？」
「建议查一下这两人的精神状况，我感觉看着都不太正常。」
就连法官也觉得，有必要给我和表妹做个精神鉴定的时候。
我忽然举起手，平静问到：「大家只觉得我和我表妹的行为很奇怪。」
「可为什么没人在意，这些被我们少给了一分钱的商家，以及我们的家人，为什么因为一分钱，就这样很我们呢？」
听到我的话，全场激烈的咒骂忽然安静了一秒。
很快，弹幕也被我的话点醒，纷纷开始质疑。
「就是啊，一分钱可是最小的货币计量单位了，啥也干不成，这些人怎么都跟自己被抢了一千万一样？」
「是啊，光是打官司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可就不止一分钱了，这些人的行为的确挺古怪的。」
「或许人家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呢？」
「可也不至于所有人都是为了争口气吧，尤其是那些大商场，为了一分钱这么大张旗鼓，甚至闭业来打官司，这也太奇怪了。」
眼瞅着周围人已经被我的思路带偏。
徐盛和我妈，还有表妹爸妈对视一眼后，直接站起身，朝我怒吼道：「文娟，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了。」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出名以后当网红，来获得数不清的收益吗？」
「大家来这里不是为了追回那一分钱，而是为了替天行道，不让你这种哗众取宠的人能阴谋得逞！」
听到他慷慨激昂的陈述，刚才还怀疑的众人又纷纷被带跑偏，开始相信他的说法。
而我盯着徐盛义正词严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没有继续跟他争辩，反而平静看向始终沉默的我妈，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妈妈，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看见我妈骤然变色的面容后，我平静笑了。
可她却只心虚了一秒，又立刻给自己找补道：「就算你不是，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难道是假的吗？」
「可你倒好，为了出名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有愧于我对你的教养！」
「就算你是我亲生的，我也不会再认你了！」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是么？」
「妈妈，你暴露了哦。」
我妈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可她依旧强行狡辩道：「你胡说，我暴露什么了！」
我耸了耸肩，平静道：「我少给的那一分钱，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块而已。」
「为什么你非要说少给了几十块，就是「伤天害理」的大事呢？」
随着我妈脸色剧变，我叹了口气。
和表妹对视一眼后，我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众人。
用不算大，却掷地有声的语气平静道：「诸位，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受害者」，会对我少给，或者损失的一分钱有那么大的意见呢？」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少给，或者损失的根本就不是一分钱。」
「而是一千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先前还志得意满的徐盛和我妈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仿佛被我戳破了伪装。
而我盯着他们仓皇失措的模样，心里憋闷许久的怒气终于宣泄干净。
11.
可显然，弹幕只是震惊了一瞬，很快又开始质疑我。
「这姐们儿是不是疯了，她少给的明明是一分钱，哪里有一千万了？」
「对啊，她总不能操纵银行给她单独设立一个货币体系吧？」
「我看她就是想出名想疯了，这种奇葩借口也能想到。」
而我看着满屏的质疑声，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表妹打开一个网址。
而在表妹将打开的页面投屏到电脑上，让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后。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在网站里，有着无数人的身份信息。
而我和表妹的被查出来后，照片旁赫然写着：「已负债三千万。」
而比这更恐怖的，是我们的负债下面，还清清楚楚标记着我们的器官价格。
最后一行小字显示，十天后，如果我们没能还清负债。
网站上的一些人，就会用我们的身体，替我们「偿还」。
而网站里，被标记身份的也不止是我们，还有数以万计的人。
这些人里，有的人的头像甚至已经变成了灰白，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而我盯着几乎绝望的徐盛，平静道：「其实一切的起因很简单。」
「一些酷爱网赌的人建立了这个网站，一开始还只是在赌博。」
「可后来，其中的一些人赌得越来越大，到了还不起钱的地步，就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他们会在身边选中一个人，给她打上「标记」，让她成为还账的「代价」。」
「与此同时，他们还会联合她身边的人，对她开展煤气灯效应，让她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从而攻破她们的心理防线，让她们更加惶恐不安。」
「而我和表妹的那个「标记」，就是那一分钱。」
我叹了口气，看向神色坚毅，却藏不住悲伤的表妹，无奈说出了最后的真相。
「虽然很难过，可这就是事实。」
「我的丈夫，我表妹的爸爸，都因为网赌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保命还钱，他们用我们当赌注，给我们的标记，就是每天会扣除的那一分钱。」
「本来在七天之后，当我们被扣掉最后的七分钱后，我们就会因为负债一亿，被网站的人直接抹除。」
「可在表妹奶奶的提醒下，我们察觉到了这一分钱的秘密，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他们负债的事情。」
可这时又有人质疑道：「就算你老公想害你，可你表妹的爸妈只有这一个女儿，他们怎么忍心？」
我冷冷一笑，看着那对已经绝望的父母，平静道：「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怀上二胎了，还是个男孩。」
当初我也是用唇语告诉表妹，她才立刻明白。
就算爸妈对她再好，只因为她是个女孩，他们又有了男孩傍身，关键时刻卖一卖，也是毫不留情的。
12.
事情到此，彻底真相大白。
之前被我们少给一分钱后起诉我们的商家，有些是因为气愤，有些则是因为本就知道网站的存在，所以对我们格外警惕，才想要把我们直接抓进去。
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
网站的创始人被警方顺藤摸瓜查了出来，连带一大批把身边人当赌资的混账也被曝光。
而我妈帮徐盛的原因，也在警方的调查下公开。
她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又得知自己有个亲儿子后，为了给他儿子赚五百万，果断答应了和徐盛共同演戏的计划。
而我得知这点后，并没有多么难过。
等到所有人都被送进监狱后，我和表妹挨家挨户去给无辜的商户们道了歉。
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罪犯都已伏法，而我和表妹的人生，也必然越来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