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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培养18年后,发现我是预制瘦马

我是家里最受重视的继承人,爸妈在百日宴上就宣布,所有培养资源向我倾斜。
两岁我刚学会走路,就要走独木桥练仪态,直到双脚红肿流血。
三岁才识字,钢琴从天亮弹到天黑,错一个音符就不给饭吃。
一年四季必须穿黑色长袖长裤,晚上必须用60度的牛奶泡澡。
饭菜永远是青菜煮鸡胸肉,就连头发的长度也要精确计算。
任何一项,如有违背,便会招致严厉的打骂。
相反,双胞胎姐姐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尽情花钱享受。
当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上网发帖吐槽时,有个评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姑娘,你知道扬州瘦马吗?”
“你家不像在培养继承人,倒像是在给别人养瘦马啊。”
1
我心里一惊,急忙问他什么意思。
他侃侃而谈:“所谓瘦马,就是为了满足有钱人的喜好定制的商品,他给你父母利益,你父母按照要求把你培养成他想要的样子。”
“等你成年了,达到他的标准,就会成为有钱人的情妇。”
我潜意识不愿接受,可仔细想想,首先名字就透着古怪。
我叫姜云笙,姐姐叫姜萍,小时候她向爸妈抱怨。
“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她的名字那么好听,我的就这么土。”
妈妈戳着她的脑袋骂:“你和你妹妹能比吗?她可是天上的云,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你个蠢笨的东西,这辈子平平安安就不错了。”
说完把刚买的漂亮裙子往姐姐身上穿,照例扔给我纯黑的长袖套装。
“云笙啊,看我对你多好,这料子都是丝绸的,保证你的皮肤细腻又光滑。”
她嫌弃地看了姐姐一眼,“姜萍不像你,她就是庸俗,喜欢这些花哨的粗布,磨的满身疙瘩活该。”
我捏着手里的黑衣服,不敢吭声。
其实我也想和正常的小女孩一样,穿漂亮衣服。
可只要我提出来,爸妈就会满脸厉色。
“云笙,我们花那么多精力培养你,你却跟别人学坏,只想着臭美,太让人失望了!”
初中时,我下体育课去小卖部,偷偷买了一瓶凉汽水。
回家被爸爸翻出了空瓶,他冲去学校把我从教室里揪出来,让我顶着烈日罚站,曝晒三个小时。
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对我指指点点。
我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爸爸却偏要我把脖子挺直。
他掐着我的背让我跟着他大声念:“我姜云笙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喝除水以外的任何饮料,否则不得好死。”
我委屈地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爸爸没有丝毫心软,“快说!”
我像个木头人,僵硬地站在太阳底下,一遍又一遍发着恶毒的誓。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姜萍当着我的面喝了一大口可乐,把剩下的对着我头淋下去。
褐色的液体打湿了头发,流进我的嘴里。
她嬉笑着:“继承人,现在你喝了饮料,怎么还不去死啊。”
周围的奚落和嘲笑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狠狠攥紧拳头,任由指尖把掌心戳烂。
想起过去十八年的桩桩件件,我打字的手飞快。
“请问,该如何确认自己是不是瘦马?”
2
对面回复很快:“有钱人养小雀儿,一是不希望她太有文化,二是不希望她暴露在众人眼前。”
“要是你做了这两项,父母反应不对劲,说明他们另有目的,并不是真心想让你好。”
从小学到现在,爸爸总是要求老师把我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
我一直眯着眼看字,时间不长就变成了近视眼。
当我小心翼翼和爸妈说了这件事时,他们既不肯给我配眼镜,也不肯带我做近视眼手术。
反而对我说:“你要实在看不清,不上学也行,我是不想让你受应试教育的荼毒,等到高考结束,直接把你送出国,那时候学的才是真本事。”
最终是我坚持要上学,他们才没给我办理退学手续。
想到这儿,我迈进了爸爸的书房。
他心情意外不错,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云笙,有什么事?”
我问道:“您之前说送我出国留学,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学校找好了吗?”
爸爸明显一愣,像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反应过来,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云笙啊,这个事先不急,你高考成绩还没出来,我现在找也没用。”
“你放心,等分数下来,爸爸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学校。”
我被他热情地推了出来,心里却是凉的。
我很早之前就确定要出国,如果爸爸真的有为我的未来打算。
问到留学的事情,他不会这么局促,更不会一无所知。
他们故意在学习上拖我的后腿十几年,如果我高考考的很差,又不能出国留学的话……
继承人变成了一个废物,势必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得到答案,我浑浑噩噩去了学校。
在操场跑步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走近一看,是班里同学磕在地上,摔破了头和胳膊。
班主任一脸着急,“林同学有血友病,伤口流血止不住,现在情况很危急。”
夏天大家都穿着短裤短袖,只有我身上布料多。
我当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把两只裤腿割了下来。
“先勒紧止血,在原地等着校医来。”
长裤变成了短裤,我露出来的两条小腿白得人晃眼。
有人惊讶:“云笙,你的腿生的这么好看,怎么从来也不穿裙子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但马上,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同学刚被抬走,妈妈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不由分说,对着我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姜云笙,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非要别人都看到你的肉才满足是吗。”
有人帮着解释:“阿姨,云笙是为了救人才……”
妈妈打了一巴掌不够,她扯着我的头发硬生生将我往地上摔。
“姜云笙你长本事了,还教唆别人帮着你说话,她是谁?是不是你朋友?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能交朋友!”
“你个狐狸精,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妈妈先用外套把我的腿遮得严严实实,随后巴掌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感受着热辣的脸颊,还有痛到发麻的后背。
这一刻我彻底确定,爸妈不爱我,一点都不爱我。
我不可能是姜家的继承人。
3
被亲妈在同学面前大骂下贱,我捂着脸落荒而逃。
回到家心里一团乱麻,爸妈究竟收了什么好处,才会狠心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如果我真的是瘦马,那预定我的人是谁?
是爸爸身边的那两个朋友,还是某个财团老总?
想着想着头脑逐渐昏沉,我意识到不对劲,刚刚爸爸递的那杯水有问题!
再次醒来,我出现在剧院的舞台上,下面坐的全都是姜家的亲戚。
妈妈手里捧着一条白裙子,满脸笑容地朝我走来。
“云笙啊,昨天在学校是妈妈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你要是肯原谅妈妈,就穿上这条白裙子给大家跳个舞好不好?”
我捏着衣袖,看着头顶上明亮的聚光灯,分外局促。
底下亲戚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精致的商品。
“云笙,你妈妈辛苦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给大家跳一下,让我们看看成果,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妈下不来台。”
“是啊,云笙可是我们姜家的继承人,牺牲了你姐姐才能成就你的今天,大大方方的,别不懂事。”
妈妈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把一台高清摄像机移到我的对面。
摄像机上的红点在昏暗的看台上闪烁,格外刺眼。
我像是被所有人剖开来欣赏,每一寸皮肤,所有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慌乱逃窜。
“不行,我不跳,我要离开。”
妈妈伸出手,我常年营养不良,轻而易举被她抓了回来。
“云笙,这台摄像机是给你录比赛视频用的,你那么抗拒它做什么?”
“听妈妈的话,回来,穿上这条白裙子。”
妈妈的笑容越发和煦,在外人眼里,好像是一个苦心为女儿打算的慈母。
我头皮一阵发麻。
“不,你骗我,视频分明是录给那个人看的,我不要任你摆布!”
话音刚落,妈妈的嘴角收起,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姜云笙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不跳舞,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她拍了拍手,立马从后台冲出来两排保镖,作势要将我拖走关起来。
我没办法,屈辱地穿上了那条定制的紧身白裙。
从小到大,我的裤子都没露出过脚踝。
可如今这条裙子,短到差点露出安全裤的花边。
我咬着牙,努力踮起脚尖,在摄像机面前翩翩起舞。
妈妈厉声叫停了音乐,“笑起来,总摆张死人脸干什么!”
视频终于录完,亲戚们漫不经心地鼓着掌,偶尔夸赞两句。
但大多数议论的都是我那双莲藕一般莹白的双腿。
我羞耻地逃离现场,回到卧室大哭一场。
手机振动,匿名网友又发来了消息。
“姑娘,你今年是不是18岁了,成年当天就是交货的日子,为了掩人耳目,必定会发生点什么,你自己注意。”
我跌跌撞撞下床,从桌上找来日历。
手边某个日期,用红笔打了一个圈。
我18岁的生日,就在明天!
4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我收拾好证件想从家里逃跑,从二楼看下去全是保镖在值守。
姐姐正优哉游哉地啃着西瓜打趣:“你们都是来守那个病秧子的?也是,人家是姜家继承人,金贵着呢。”
一番嘲讽下来,保镖并不和她搭话,丝毫找不到突破口。
我打开卧室门想看看情况,爸爸突然从门外闪现,出现在我的面前。
“云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他声音沉沉,听得人心里发紧。
“不去哪儿,出去透透气。”
他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
“在房间的阳台上透气也是一样的。”
我无计可施,重新退了回来,打开一开始发的帖子,继续编辑。
“我是京城姜家的姜云笙,爸妈把我囚禁起来,似乎图谋不轨,明天我将全程开直播,如果情况不对,拜托各位帮我报警!”
我花钱投了流量,帖子下面的评论立刻开始刷新。
“姜云笙?是那个才100天就被家里确定为继承人的姜云笙吗?你爸妈对你那么好,能出什么事啊,少消遣我们这些网友了。”
我忽略上边的风凉话,接着往下刷。
“既然你觉得有危险,为什么现在不报警?”
我快速回复:“没用的,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即便现在报了警,他们也不会认。”
豪门秘事吸引了很多人来看热闹。
大部分存着吃瓜的心思,希望直播能顺利进行。
“妹子,放心开吧,这里有我们帮你看着呢。”
发完帖子,我在自己手腕处的皮肤上贴了不起眼的摄像头。
用远程AI眼镜和手机直播屏幕相连接。
为了防止再次被迷晕,在半夜就穿戴整齐开了直播。
用手机录视频容易被销毁,可是直播出现的人物却会被实实在在记录下来。
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所有犯罪行为都藏无可藏。
这次,我一定要找到预订我当瘦马的人是谁!
刚做完这一切,我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被五花大绑在一间废弃仓库里,周围是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在一堆“卧槽真的出事了,已报警”的弹幕中,我准确找到了那个匿名网友的评论。
“姑娘,这给你设下的是英雄救美局,绑架不是目的,一会儿来救你的人才要警惕。”
“他会以你救命恩人的名义让你报恩,在外界眼中,成功把你变成心甘情愿倒贴的情人。”
我的呼吸随着的这条评论的内容急促起来。
听着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绑匪接了个电话,拎起棍子就要往我头上挥。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人踹开,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预订我18年,把我当成商品玩弄的人,竟然是他!
5
“云笙,你没事吧。”
那人冲上前来,飞快帮我解开绳子,顺便悄悄搜查了我的全身。
不经意间毁坏了摄像头,还有眼镜。
他年过半百,可在三个年轻绑匪前丝毫不畏惧。
把我护在身后,和对面叫嚣:“她还是个孩子,谁让你们伤害她的!”
蒙面人拿着刀挥舞一通:“老头,这不关你的事,识相的快滚开,别挡了兄弟们的财路。”
他不仅不让开,反而将我护的更紧了些。
“你们要把她带走,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句话激怒了对方,绑匪手里的刀对着他的小腹捅了进去。
与此同时,爸妈慌忙从外面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扶起地上的男人。
“段总,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可别为了小女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你们叫他什么?段总?”
妈妈哭得涕泗横流:“云笙啊,你还没接手公司不认识,这位就是段氏集团的总裁,段世荣先生。”
“今天多亏是段总救了你的命,你下半辈子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我痛苦地瞪大了双眼:“妈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陈毅叔叔,外婆那边的亲戚吗,以前总来家里玩的啊。”
我之所以对来人那么惊讶,是因为陈毅在我过去18年的人生里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六岁那年,我失足落水,他拼了半条命才把我从河里救出来。
自此以后,就经常带着东西去家里看我。
妈妈从来不让吃的棒棒糖,他会在走廊里偷偷塞给我。
我慌的不知所措,陈毅把糖放在手心里,攥紧了我的手。
“在房间里吃完就去刷牙,爸爸妈妈不会发现的。”
学校里最流行的抽卡,姐姐一买就是一盒,爸爸不仅不给我买,也不让我看。
那天放学前,陈毅找人把我叫出教室。
他拿出包给我看,里面整整有三大盒卡片。
那时的男人朴实忠厚,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不知道你们小朋友喜欢什么样的,但是你姐姐有的,你也得有。”
我紧紧抱着那个公文包,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发誓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那么好的陈毅叔叔,他给的温暖陪伴了我上千个日日夜夜。
他怎么会是坏人,怎么能是坏人啊。
可事实就是。
我莫名其妙被下药,又被绑架,他那么大一个总裁,恰好冲进来救了我。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所有让人感动的瞬间都是有意为之。
我刚从绑架中脱困,妈妈没有丝毫关心,反而狠狠拧了我一把。
“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陈毅叔叔,这是你第一次见段总,该不是被绑匪刺激傻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承认?他明明就在我身边很多年,现在却要装作陌生人。”
“到底是我精神错乱,还是你们心里有鬼!”
爸爸慌忙捂住我的嘴,要将我拖离现场。
“段总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现在就把她带回去,明天我一定会让媒体大规模报道您英勇救人的事迹。”
我在他的钳制下奋力挣扎,“不,我不走,我走了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我就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就在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6
“都不许动,是谁报的案?”
我在混乱中举手:“是我让人报的,警察同志,他们串通绑匪绑架我,想把我卖给有钱人做情妇。”
“有钱人是谁?”
我指向段世荣,“是他!”
段世荣捂着伤口在等救护车,听完我的话一脸苦笑。
“同志,哪有找情妇把自己搭进去的,我正好在附近办事,见义勇为而已。”
“不信的话,这里有监控可以查看,如果我有问题请立刻将我带走。”
段世荣脸色苍白,身下的血越来越多,警察看到是他时,肃然起敬。
“小姑娘,段总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出钱援助的学校数不胜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有口难辨:“不是的,他真的在买卖人口,那些都是他的伪装!”
说话间,身后的警察已经从云端调来了监控。
“队长,这监控没问题,段先生确实是见义勇为。”
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嘴胡言乱语,在外人看来像是个失智的疯子。
警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小姑娘可能是被吓坏了,精神有点错乱,家长带回去要好好照顾。”
爸妈点头如捣蒜:“警察同志麻烦您了,不要放过那些伤害段总的绑匪。”
我被重新带回家里,经此一难,情绪激动加上体力不支,很快就晕了过去。
隔天醒过来,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段世荣见义勇为的消息。
段世荣平时不爱营销,做事也是神龙不见摆尾,新闻照片上他不肯露面,放的全都是满地的鲜血,还有被绑匪刺的伤口。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医院开具的证明。
段世荣因为受伤过重,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网上议论纷纷:“段总本来就没有孩子,现在又不能生了,将来这么大的家业给谁啊。”
“毕竟是为了救姜家那丫头,这责任他们姜家逃不了吧。”
“能怎么负责,就算把整个姜家赔进去,也弥补不了段总的损失啊。”
妈妈拿着手机进来,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这个丧门星,姜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为了救你得罪了段家,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神情恹恹的盯着屏幕,“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何必要演戏给我看。”
妈妈扯住我的头发,手上用尽了力气,痛的我头皮发麻。
“你个白眼狼,段总那么大的身家,你是说他牺牲自己的生育能力来陷害你吗?”
“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是不是让你要讲良心,要知恩图报!”
她为了利益,像个歇斯底里的怨妇,逼迫我向她妥协。
我终于肯抬起头看她,“那你说,要我怎么办?”
7
妈妈冷咳了两声:“这次算你走运了,人家段总膝下无子女,想把你认过去做干女儿,虽然你以后不能继承姜家的家业,却一跃成为段家的继承人了,偷着高兴去吧。”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你让我住到段家去?”
“是,人家段总舍身救你,你总得报答人家。”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果然和匿名网友说的一样,通过英雄救美的手段,让我在外界眼里心甘情愿入住段家。
段家继承人也不是真的,只要我妥协,日后就有千百种方式将我彻底拖进泥潭。
我无比坚定地告诉妈妈:“我不去,也不会认那个人当父亲。”
“你不去?”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表现出半分怒气,反而无所谓地笑了笑。
“好啊,听你的。”
她轻松的神情让我觉得惴惴不安。
“真的那么简单?”
她一脸受伤的模样,“云笙,别总把妈妈想成坏人,从小到大那么多次锤炼,我都是为了你好,认亲这种大事,我当然要尊重你的决定。”
妈妈的话让我一直防备的心产生了动摇。
我甚至在想,陈毅是否真是我的幻想,而段世荣多次见义勇为,兴许不是坏人。
就连在网站上发帖子直播,也是因为我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
妈妈看着我神情恍惚的样子,拍了拍我的发顶。
“我的乖女儿,好好休息,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
十几年来受的委屈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香甜的梦。
在梦里,我和姐姐一样,受到了爸爸妈妈所有的爱,重新获得了自由的人生。
可一觉醒来,匿名网友就给我分享了热搜。
视频里,爸爸和妈妈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实在对不起段总,我们跟云笙说了,也求她了,可她死活不同意去做段家的干女儿。”
“在这里也和所有人说一声抱歉,是我和老公没用,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家门不幸啊。”
段世荣也第一时间做了回应,视频里他终于肯露脸,同样是老泪纵横。
“可怜我老了连个子女都没有,一腔真诚错付,人终究是白救了,寒心至极啊!”
两条视频一出,瞬间把我顶上了风口浪尖。
底下评论骂声不断。
“我作证,我当时看了直播,危急关头确实是段总出现救了她,本以为她会知恩图报,没想到是农夫与蛇,段总把自己的所有家产都拿给她,只想认个女儿都不答应,真是不知好歹。”
“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从小占尽了好处,骄纵惯了,长大了又蠢又坏。”
“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若是人人都和她姜云笙一样,日后还有谁敢见义勇为?”
事情不断发酵,大家的怒气很快从线上转移到了线下。
学校去不了,一出门就有人围追堵截,要打我泄愤。
姜家受我牵连,大门上被泼满了油漆和污秽物。
爸妈和姐姐日日辱骂,说我是丧门星,害得一家人都没有安生日子过。
好几个日日夜夜,我甚至想割腕一死了之。
在某个昏沉的下午,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我的错。
所有的一切,是他们为我设的另一场局。
8
目的是将我逼上绝路,主动委身于段世荣。
从此成为一个麻木的,任人摆布的机器。
认亲,是我想到能脱困的最好办法。
我主动找到爸妈说:“这几天良心的谴责让我非常痛苦,我反思了也后悔了,如果段总愿意原谅我,后半辈子我想把他当做亲生父亲来孝顺。”
爸爸的脸上焕发出浓烈的喜色。
“云笙啊,你能想明白就好,你干爹说了,只要你答应,等他过两天出院,就给你安排盛大的认亲仪式。”
我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
“我就知道,爸妈和干爹都还是爱我的。”
答应认亲后的第二天,我就以心里憋闷为由,让他们带我和姐姐出去玩。
见目的已经达成,爸妈这次没有半点为难我的意思,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进入影院后,我故意买了后排的座位,趁黑偷偷摸了出去。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隔着窗户把书房门口的监控破坏掉。
如果我在18年前就已经被人预订,那段世荣和爸妈一定是签了什么协议。
我迅速走进书房,直冲爸爸藏在深处的保险箱。
输入妈妈的生日不对,输入我和姐姐的生日也不对。
我灵机一动,尝试输入姐姐第一次开口叫爸妈的日子。
密码锁的锁芯缓缓转动,在我手里打开了。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呆滞。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他们日日洗脑重视我的时候,心里早就已经偏向了姐姐。
来不及伤心,我快速在里面翻箱倒柜,找到了被爸爸埋在最底下的一份文件。
甲方是段世荣,而乙方正是我的爸爸姜辉!
协议是我过百日宴那天签订的,上面明确规定了我的培养方式和人生走向,和爸妈规训我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还规定了我的所属权。
18岁之前归姜家所有,18岁以后终身归段世荣所有。
只要我换到段家,日后我的任何事不允许姜家插手干涉,包括我身体健康,人身安全,一经交换,生死不论。
我慌忙翻到最后去看交易价格。
两千万,价值还不足姜家沈家的百分之一。
仅仅是为了这些钱,他们就狠心卖了自己的亲手女儿!
我握着文件的手指剧烈颤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就在这时,一支录音笔从文件空档里掉了出来。
里面是爸妈和段世荣谈判的细节,以及段世荣走后他们商量的对话。
“虽然给的钱不多,但能搭上段家这根线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对啊,反正我们有两个女儿,送一个出去也没什么。”
爸爸犯了难:“两个孩子,选哪个好呢。”
妈妈毫不犹豫:“卖那个小的吧,大女儿白白胖胖看着就让人喜欢,不像那个病秧子,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
两人一拍即合,录音到此结束。
9
我计算着时间,忍着心里的疼痛快速拍照录音。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房间里,才倚在门后虚脱下来。
我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在理想状态下,这一份证据就能够定他们的罪。
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段家只手遮天,爸妈又是始作俑者之一。
这些东西即便是交了出去,在他们的百般配合下,很快就能将我定性成伪造证据的疯子。
我不仅要有物证,还要有人证,很多的人证。
爸妈发现我不见后匆匆赶回来,发现我躺在卧室睡觉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云笙,你不是提出跟我们出去玩吗,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我捂着胸口,泪水流了出来。
“自从被网暴后我的身体就不舒服,可能是家里太压抑了。”
我猛然抓住他们的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爸妈,干爹什么时候把我领回家啊,我要赶紧换个环境,不能再挨骂了。”
两人扭头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窃喜。
“云笙,既然你这么着急,这认亲大会明天就能办。”
段世荣坐在轮椅上,在现场歌颂了半天自己的功德,确认我的新身份后,认亲大会才算正式结束。
我带着所有行李跟段世荣来到了段家。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要维持他患者的人设,坐在轮椅上靠人照顾。
我按照协议里他塑造的样子努力讨好他,表面对他感激涕零。
“干爹,你接连救了我两次,先是救了我的命,又让我免于网暴,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我故作娇弱地伏在他的腿上,哭得泪水涟涟。
段世荣对此很是受用,还跟我一起演父慈女孝的场面。
搂着我的肩膀轻声安慰:“这算什么,你跟我相处久了才能发现,干爹的好远远不止于此。”
我顺着他的话接着问下去:“听说您还资助了不少学校,能把学校名单给我看一眼吗?”
段世荣突然警惕:“你看这些做什么?”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前段时间我忘恩负义,自知做了亏心事,现在只是……只是想跟着您的脚步做点公益,您说我也往您资助过的学校里投点钱,这样是不是显得我们很登对。”
“登对”两个字让段世荣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好,云笙这么乖,我现在就让人拿给你看。”
助理发来一张图片,三秒钟后撤回。
段世荣皮笑肉不笑:“看个大概就行了,公益在哪儿都能做,没必要这么认真。”
还好我眼疾手快,即使截了图。
随后我带上墨镜,按照图片上的学校一家接一家找了过去。
第一件事就是找校长:“我想资助几个贫困生,你把名单给我看看。”
10
校长见来了财神,忙不迭把电脑里的贫困生名单调了出来。
“女士,这些都是成绩很好的,而且很有能力,长大后一定会反哺您和您的企业。”
我随意巴拉了几下,“这些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我不感兴趣,我要看看别人资助过的。”
校长有些为难,但还是把名单拿了出来。
我把上面的联系方式和基本资料认真拍照,说道:“我回去考虑考虑。”
用两天时间走遍了全部学校。
我给所有被资助过的女生家里都打了电话。
当打通第10个时,对面的家长忍不住哭出声。
“姜小姐,我们也不愿意啊,可是不妥协茵茵就没学上,姓段的只同意支付孩子学费,其他的我们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家里实在是穷,当时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可现在看着茵茵学习那么努力,长得又漂亮,我后悔了,她应该有她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刚成年就委身于别人啊。”
“姜小姐,我们胳膊怎么也扭不过大腿,如果有办法的话,求求你帮帮茵茵。”
筛选了那么多人,找出五个肯出来作证的家长,全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跟我爸妈不同的是,他们本意是好的,想让女儿读书有出息,所以临近孩子成年才会那么的后悔。
回到段家,我撒娇让段世荣帮我办一场生日会。
“18岁当天被绑架,害得我连生日都没过,干爹帮我补上好不好?”
段世荣毫不犹豫答应:“过个生日而已,有什么难的。”
我摇头:“我要的是所有新闻媒体都在场的那种哦,您也知道,我在网上的风评不好,要是能在生日会上靠干爹的权势挽回一点,您让我做什么都值了。”
段世荣老狐狸一般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做什么都行?”
我无比诚恳地眨着眼睛:“当然,什么都行!”
生日会马上布置完毕,宴会厅里像是新闻发布现场,人人皆知,段世荣的干女儿过生日,可谓是京城最风光。
等到切蛋糕的环节,段世荣跟我一起上去,所有的灯灭掉,突然一片漆黑。
现场一片混乱,等到灯再次亮起时,台上站了五个家庭,五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他们手中的协议,还有这都些年来段世荣给他们转账威胁证据,被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
在之后,是我爸妈和段世荣谈判的录音。
段世荣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当个好心的资助人有什么错?你们这是诬陷!”
一位父亲对着媒体的长枪短炮跪了下来。
“我是穷,可从来没想过卖女儿,是段世荣,跑到我家里连蒙骗带威胁,我才上了他的当,他还……还强迫我女儿做那种事,是我无能,我没用啊,我不能保护好女儿。”
更有甚者,在台上当场扇自己巴掌。
“我看不懂协议内容,以为孩子读书有出息了就能逃脱,可段家就是个魔窟,根本逃不掉!”
我紧紧握着拳头,18年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11
最后一张照片,是我偷拍段世荣腹部平滑的照片。
“如大家所见,段世荣为了救我受伤是假的,无偿资助女学生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他为自己打造的人设。”
“而他本人,是一个喜欢玩养成游戏,猥亵幼女的恶魔!”
多年秘事被当场揭露了出来,台下拍照声不绝于耳。
段世荣彻底慌了起来。
“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是不作数的!姜云笙是个白眼狼,她在诬陷我!”
“是不是伪造不由你说了算!”
我厉声打断他的话,马上有警察上来检验手印和字迹。
事实证明,那些协议确实是他亲手签的。
本来是用作威胁的工具,可现在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第一次用可怜的目光看向我。
“云笙,不管别人怎么样,从小到大我对你是极好的啊,你怎么能不念旧情呢?”
“好?”
我冷笑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你那份协议,我不会遭受那么多折磨,明明我能拥有自己可以选择的人生,可你却倾力将我打造成一件完美的商品。”
“你对我的好是善良吗?不是,你只是享受自己养的小宠物对你感激涕零的样子。”
段世荣不再说话了,警察立刻以涉嫌买卖人口为由将他带走。
买卖同罪,姜家刚刚宣布姜萍是新的继承人,姜辉就被警察带走。
偌大的姜家失了主心骨,又深陷舆论风波,没过多久就破了产。
之后,我彻底和两家断了关系,认真参加高考,考中了省外的大学。
自此,我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新的人生。

被培养18年后,发现我是预制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