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
穿成朝廷第一贪官的女儿之后,
我总觉得皇帝随时准备抄我的家吃绝户。
进宫的第一天,
我就连夜让我爹买断了京城乃至皇宫周边所有的米面粮油和布匹商铺。
想克扣我宫中炭火给我下马威的内务府总管,
发现连太后宫里的银丝炭都得看我脸色才能发货,吓得当场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当上贵妃的第一年,我就用我家的钱把后宫的开支全包了。
连皇上批奏折用的朱砂,全都是我家商号免费赞助的。
从此在宫中三年,我靠着钞能力,满宫上下谁见了我都得供着。
直到小说的原女主进宫。
第一天,她就煽动皇上以浑身铜臭、奢靡无度的罪名罚没我的月例,
第二天,她断了我宫里的一切用度,来向全天下立威。
然而到了第三天用午膳的时候,她人傻了:
“不是,你们皇宫有病吧?偌大的御膳房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
......
砰!
林静儿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盘子。
“一盘清水煮野菜,半个发黑的糙米饼?”
“总管,你敢拿这种猪食糊弄皇上?!”
内务府总管扑通一声跪下,连滚带爬地磕头。
“皇上恕罪!静贵人恕罪!真不是奴才偷懒,刚才静贵人收了金贵妃的金印,贵妃娘娘她......她撤资了啊!”
坐在主位上的皇上,脸色瞬间铁青。
“撤资?朕富有四海,难道缺她金家那点残羹冷炙?!”
总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得震天响。
“皇上,您忘了?三年前金贵妃把后宫的开销全包了。”
“现在她手底下的商铺全断了供,内务府连根葱都买不到啊!”
林静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我慵懒地靠在紫檀木软榻上,连眼皮都没抬。
“静贵人不是说我浑身铜臭吗?我这就把铜臭味收走,还你们一个两袖清风。”
“怎么,不满意?”
林静儿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转身扑进皇上怀里。
“皇上您看她!天下百姓还在吃苦,她身为贵妃却用断粮来要挟君父,分明是包藏祸心!”
皇上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金宝!你敢抗旨?信不信朕现在就办了你金家!”
“皇上好大的威风。”
我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
“您罚没我的月例,断我的用度,我乖乖交出六宫对牌,怎么就抗旨了?”
就在这时,四个粗使太监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口纯金打造的鸳鸯锅走了进来。
浓郁霸道的牛油奇香瞬间溢满大殿,直往人鼻子里钻。
翠竹端上一盘片得极薄的顶级和牛雪花肉,在红油里熟练地涮了三下,恭敬地放进我的白玉碗里。
“娘娘,这肉从极北苦寒之地八百里加急送来,用冰镇着,正新鲜呢。”
我夹起肉放进嘴里,故意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皇上咽了一口疯狂分泌的唾沫,眼睛都直了。
“金宝!”
皇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朕都已经断了你宫里的用度,你哪来的极品食材?你敢私藏贡品?!”
我扑哧一声笑了。
“皇上,您是不是对我们金家的财力有什么误解?”
我站起身,走到那口纯金锅前,用银筷子敲了敲锅沿。
“这肉,是我爹用私房钱买的。这口锅,是我娘当年的陪嫁。就连你脚下踩的这块波斯地毯,也是我大哥送的生辰礼。”
“皇上断的,是国库给我发的那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死工资。”
我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花自己的钱,吃自己家的肉,也触犯大庆律法了?”
林静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扯着皇上的袖子,不甘心地告状,
“皇上,您看她!毫无悔改之心,这满桌的吃食,就该全部充公上交御膳房!”
皇上似乎抓住了我的把柄,猛地挺直了腰板。
“静儿说得对!金宝,朕现在命令你,把这些吃食全端到朕的桌上!这是你身为妃嫔的本分!”
我看着这个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的男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本分?”
我指着那锅肉,冷笑出声,
“想吃白食就直说,别拿本分压我。想要这锅肉?可以啊,一锅一百两黄金,概不赊账。”
皇上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国库早就空得连耗子都能饿死,他上哪去弄一百两黄金?
“你放肆!来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止住。
大概是想到了,要是真的和我较起真来,整个大庆都要断粮。
皇上气得直哆嗦,狠狠一甩袖子,
“朕绝不吃你的嗟来之食!静儿,我们走!”
林静儿死死盯着那锅肉,狠狠咽了口口水。
“金宝,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只手遮天!”
她一把扯下头上那支羊脂玉发簪,紧紧攥在手里,
“没有你的臭钱,我拿自己的嫁妆出宫去买!”
“难道离了你金家的米,大庆朝还能饿死当朝天子不成?!”
【2】
2
林静儿带着丫鬟,乔装出了宫。
她把那张五百两的陪嫁银票,重重拍在京城最大的万全粮行柜台上。
“掌柜的,给我装十石极品碧梗米,五十斤上好的炭。”
掌柜眼皮都没抬,手里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五百两?”
“只够买半袋发霉的糙米,外加两斤碎木柴。”
林静儿愣住了。
“你疯了?!昨日一石碧梗米才十两银子!”
掌柜终于停下手,冷笑了一声。
“昨日是昨日。金老爷发话了,京城七十二家米行、三十六家炭行,今日起价格翻十倍。”
“爱买不买。”
林静儿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奸商!是囤积居奇!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掌柜不耐烦地摆摆手。
“顺天府尹欠我们金家三千两银子还没还呢,你让他来抓试试?”
“没钱就让道,下一个!”
半个时辰后。
林静儿提着半袋生了虫的霉米,被赶出了商铺的屋檐。
皇上看着那堆烂泥一样的米,脸都黑了。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连发霉的米都没得吃。
中秋清谈夜宴。
为了挽回丢失的颜面,林静儿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头戴一根简单的木簪。
她在丝竹声中,蹁跹起舞。
一曲惊鸿舞,跳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舞毕,她盈盈一拜。
“臣妾身无长物,唯有这支舞,为大庆祈福。”
“愿天下再无朱门酒肉臭,再无贪腐之臣吸食民脂民膏。”
满座朝臣交头接耳。
清流派的御史们纷纷点头,大赞静贵人高风亮节。
皇上更是感动得眼眶微红。
“静儿高义,这才是真正的白月光,这才是大庆的清流!”
“不像某些人,浑身只剩下铜臭。”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刺向坐在贵妃位上的我。
我磕完手里最后一颗瓜子。
拍了拍手。
啪!
一声脆响,殿外的音乐戛然而止。
十几个太监抬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鱼贯而入。
砰!砰!砰!
三个箱子在林静儿面前重重落下。
盖子掀开。
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满满三箱,全是成色十足的金条。
大殿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林静儿吓得后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些金子。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跳得不错。”
“赏。”
我随手抓起一把金条,像扔石子一样,哗啦啦全砸在林静儿的脚下。
“你不是嫌铜臭吗?本宫给你换成金子。”
“这支舞,算本宫买个乐子。”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
“五千两黄金,比京城红袖招的头牌,可是便宜多了。”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清流御史们盯着地上的金子,疯狂咽口水。
就连皇上伸出一半准备去扶林静儿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林静儿死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地上那堆金条。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她引以为傲的清高,按在烂泥里摩擦。
“噗......”
她怒极攻心,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静儿!”
皇上终于回过神,惊呼着抱住她。
林静儿揪住皇上的龙袍,她凑在皇上耳边,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皇上......”
“金家富可敌国,她爹只手遮天。”
“既然商铺弄不到钱......”
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那就直接判金家谋反!”
“杀了金宝,抄了金家!”
“这天下的钱,不就全是您的了吗?!”
【3】
3
砰!
长春宫的大门被御林军粗暴地踹开。
林静儿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大步走在最前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金氏一族囤积居奇,扰乱市价。即刻查封京城七十二家金氏商号,所有现银、契书,全数充公!”
她把圣旨直接砸在我脚边。
“搜!”
林静儿一声令下。
几十个御林军冲进大殿,翻箱倒柜。
接着,几十张带着红印的商铺封条,被林静儿像撒纸钱一样,扬了我一身。
“金宝,你的钱库现在归国库了。”
林静儿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交出总账本和商铺密匙。你还有什么可狂的?”
我看着满地的封条。
没说话。
转身走到内室,搬出一个极其沉重的紫檀木箱子。
“全在这儿。”
林静儿看着我这副大势已去的屈辱模样,痛快地大笑出声。
“来人!把这些账本搬去御书房!”
“传皇上口谕。金贵妃御前失仪,即刻起,罚跪御书房外三个时辰!”
正午。
烈日当空。
我跪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
汗水糊住了眼睛。
殿内,传出皇上和林静儿的调笑声。
“静儿献计查抄金家商铺,立下大功,今日起,晋封皇贵妃!”
“臣妾多谢皇上。有了金家这些钱,国库充盈,皇上再也不用受那毒妇的气了。”
皇上大笑。
“金家贪墨的银两,足够朕修十座行宫!朕今日痛快!”
我跪了足足两个时辰。
然后眼睛一闭,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滚烫的石板上。
“娘娘晕倒了!”
翠竹尖叫着扑过来。
皇帝也不想落得苛待后宫的名声,于是派人粗暴地把我抬回了长春宫。
大门刚一关上。
我立刻睁开眼,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翠竹端来一盆冰水,又递上一大碗冰镇酸梅汤。
我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娘娘,您这苦肉计还要演多久啊?膝盖都青了。”
翠竹小声嘀咕。
“演到他们急眼。”
话音刚落,后窗传来三声轻叩。
内务府总管满头大汗地翻窗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太后快不行了!求您高抬贵手,发点慈悲吧!”
我靠在床头,拿着银签子插了一块西瓜。
“太后怎么了?金家商铺不是都充公了吗?缺什么,直接去铺子里拿啊。”
总管快急哭了,连连磕头。
“拿不到啊!”
“御林军一查封,金家七十二个大掌柜连夜全跑了!库房里的现银早就被转移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堆账本。可那账本上写的全是鬼画符,户部的老算盘看了三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进货的渠道全断了。”
“太后每日续命的极品辽东野山参,皇宫里早就断了供。现在太后疼得满地打滚,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我挑了挑眉。
金家的账,用的是我亲自教的阿拉伯数字加复式记账法。
调货用的是自创的摩斯密码。
皇上想硬抢?
抢回去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回去告诉太后。”
我把西瓜放进嘴里。
“憋着。”
【4】
4
深夜时分,长春宫的大门突然被轰开。
翠竹满身是血地滚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老爷被抓了!”
门外,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林静儿穿着正红色的皇贵妃吉服,满头珠翠地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大步跨过门槛。
皇上跟在她身后,面沉如水。
林静儿身后跟着个太监,端着一个黑漆托盘。
盘子里放着一杯毒酒,一把匕首。
“金宝。”
林静儿下巴微扬,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你爹私造龙袍,意图谋反,人赃并获!”
“皇上已经下旨,金家九族,满门抄斩!”
“你的钱再多,买得了你全家的命吗?”
皇上越过林静儿,冷冷地看着我。
“金宝,朕给过你机会。”
“是你冥顽不灵,仗着几个臭钱藐视皇权。”
“你以为你那些写着鬼画符的破账本,真能威胁到朕?”
皇上冷哼一声。
“只要金宝一死,你们金家名下所有的田产、地铺、商号、现银,照样名正言顺全归国库!”
“只要你现在交出所有现银密匙。”
“朕留你一具全尸。”
林静儿上前一步,端起那杯毒酒,直接抵到我嘴边。
“喝啊。你不是挺能耐吗?”
“要么现在自己喝下去。”
“要么,三日后,睁大眼睛去菜市口,看你爹千刀万剐!”
门外的御林军齐刷刷拔出长刀。
刀光刺眼,整个长春宫死一般寂静。
翠竹趴在地上,绝望地哭出了声。
我叹了口气。
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灰。
林静儿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我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静儿脸上。
林静儿惨叫一声,连人带毒酒重重摔在地上。
“你敢打朕的爱妃!”
皇上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抽出旁边御林军的佩刀。
刀尖直接抵住了我的喉咙。
“毒妇!朕现在就活劈了你!”
我迎着刀尖,连眼睛都没眨。
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的红头契纸。
照着皇上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几十张契纸砸在皇上脸上,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我一脚踩在最上面的一张红纸上,冷笑出声。
“想杀我全家?”
“好啊。”
我用脚尖点了点那张纸。
“看清楚了。”
“这张,是太后修长寿宫的钱,连本带利三百万两。”
“这张,是西北边军去年的军饷,五百万两。”
我踢向皇上脚边。“还有这张。”
“外邦来朝,您非要大摆盛宴显摆,但内务府国库空虚,所以只能找我家钱庄借的一百万两应急款。”
皇上低着头,死死盯着那些盖着皇家玉玺的欠条。
下一秒,他突然仰头大笑。
“金宝,你真是蠢到家了!”
“既然朕欠你们金家这么多钱。”
“那只要杀了你,杀了金家九族。”
“这天大的烂账,不就一笔勾销了吗?!”
他双手握紧刀柄,眼中杀意暴涨。
“受死吧!”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我咽喉的瞬间。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扑进大殿,重重跪倒。
“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声嘶力竭,绝望的声音响彻皇宫。
“皇上!边关急报!”
“西北大军军饷断绝,粮草被金家商号全部抽空!”
“八十万大军哗变!”
“突厥骑兵已经连破三城,马上就要打进京城了!”
【5】
5
当啷。
皇上手里的佩刀掉在青石砖上。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
传令兵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金老爷入狱的消息传到边关,金家商队当场烧了所有粮单!”
“将士们饿了三天,直接哗变了!”
话音未落。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冲进长春宫。
他头上的乌纱帽都跑丢了。
“皇上!天下暴雷了!”
“京城所有金家钱庄挂出免战牌,停止兑换!”
“京城米价半个时辰涨了一百倍,百姓正在砸粮铺!”
“拿不到俸禄的文武百官,现在已经把午门堵死了!”
“大庆朝,破产了啊!”
皇上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满地的红头契纸,浑身发抖。
林静儿冲过去,一把揪住户部尚书的衣领。
“不可能!”
“金宝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倾覆大庆江山!”
她猛地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快杀了她!只要杀了她,接管她的钱庄,就能稳住军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打人的不是我。
是被人用软轿抬进来的太后。
太后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她捂着心口,指着林静儿破口大骂。
“蠢货!杀了她,你去变出粮草和现银吗?!”
太后转头看向皇上,一脚踹在皇上肩膀上。
“哀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哀家续命的野山参断了,你是想让哀家今天就疼死在这里吗?!”
“还不快求金贵妃!”
皇上捂着脸。
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满地盖着玉玺的欠条。
他撑着地,慢慢爬向我。
“爱妃......”
“朕错了......”
“朕这就下旨,释放金大人,归还金家所有商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踢了踢脚边那道抄家灭族的明黄圣旨。
“放我爹,是理所当然。”
“但我爹受了惊吓,这笔账怎么算?”
皇上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那爱妃......想要多少?”
“不多。”
我指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吃了它。”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林静儿瞪大眼睛,指着我破口大骂,
“金宝!你疯了!这是圣旨!你敢折辱圣上!”
皇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金宝,朕已退让,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理他。
偏过头。
“翠竹。”
“奴婢在!”
“传信给各路藩王。谁能提着当今圣上的头来见我,我金家免他所在封地三年赋税,并资助他登基大宝。”
皇上浑身一抖。
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圣旨。
他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硬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咽得太急,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
我看着他吞完最后一块黄绸。
拍了拍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
“退兵。发粮。”
我随口吩咐了一句。
一只信鸽从长春宫扑腾着翅膀飞向天际。
皇上如释重负,彻底瘫软在地上。
林静儿看着狼狈吞咽的皇上,指甲掐进了肉里。
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她死死盯着我。
“金宝,就算你有钱。”
“按照书中的剧情,马上江南大水将至,天灾无情,天命在我!”
“我倒要看看,你的钱能不能买得了天灾的命!”
【6】
6
半个月后,江南暴雨连绵十日。
决堤的洪水淹没了七个州府。
如原书剧情一般,天灾降临。
祭天大典上。
林静儿穿着一身素白的祈福长裙,跪在祭坛正中。
她高高举起双手。
“上天有好生之德!”
“信女愿以十年寿命为祭,求龙王息怒,半个时辰内,雨停云散!”
话音刚落,原本倾盆的暴雨,竟真的开始减弱。
半个时辰后,乌云散去,一缕阳光刺破苍穹。
满朝文武震惊。
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地磕头。
“神女下凡!活菩萨啊!”
“静贵人救了江南啊!”
皇上大喜过望,亲手将林静儿扶起。
“静儿,你当真是上天赐给大庆的福星!”
林静儿靠在皇上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刺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我。
“皇上。”
“信女虽求得雨停,但江南数十万灾民已流离失所,急需赈灾安抚。”
林静儿突然双膝一软,跪在我面前。
眼泪夺眶而出。
“金贵妃!”
“金家富可敌国,垄断天下财富。如今国家遭难,百姓水深火热。”
“求您打开金库,捐出全部家产赈灾!”
“就当是为金家往日的贪婪,赎罪吧!”
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瞬间渗出血丝。
人群安静了一瞬。
接着。
清流御史们率先发难。
“金氏一族吸食民脂民膏,此刻正该反哺天下!”
外围的百姓也被煽动了情绪。
“对!交出家产!赈济灾民!”
“凭什么神女拿命祈福,你们金家一毛不拔?!”
“不交钱,就是得罪上天!人人得而诛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几万名暴民和士兵,将祭坛和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皇上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静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黄皮纸。
她走到我面前。
把那张《自愿捐赠全部家产契书》拍在我胸口。
“金宝。”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你不是有钱吗?”
“今天你不签,外面的百姓就能活吞了你。”
“这叫民意不可违!”
林静儿退后一步,大声说道。
“只要金贵妃签了字,这笔钱,本宫亲自带去江南赈灾!”
几万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仿佛只要我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皇上双手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金贵妃,民意滔滔啊。”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
要么交出所有底牌,要么被暴民打死。
我看着那张契书。
没说话。
转身走到旁边记录祭典的史官桌前。
一把夺过毛笔,蘸饱了墨汁。
“唰唰唰。”
我在契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金宝三个字。
顺手拿起旁边的朱砂印泥。
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满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我签得这么痛快。
我把笔一扔。
拿起那张契书,拍回林静儿胸口。
“全捐了。”
“金家大宅地库里,一千万两白银,一分不留,全归你。”
林静儿握着契书的手都在发抖。
她狂喜得几乎要掩饰不住。
“算你识相!”
我拍了拍手上的朱砂,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
“钱全归你。”
“但我只提醒你一句。”
“有钱。”
“也得能买到东西才行啊。”
【7】
7
三天后。
江南灾区。
林静儿风风光光地押送着一千万两金家白银,抵达最大的粮商集散地。
几百辆马车,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
阳光下,刺眼夺目。
“开仓!”
林静儿站在高台上,下巴微扬。
“皇上有旨!金家献银一千万两!即刻购买所有存粮,全部赈灾!”
台下数万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活菩萨!”
“静贵妃万岁!”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江南七大粮仓的厚重木门,纹丝不动。
林静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怒喝出声。
“来人!怎么回事?!”
七个大粮商的掌柜,慢条斯理地从粮仓后走出来。
他们手里,各自捏着一张轻飘飘的纸。
为首的掌柜冷眼看着那一车车白银。
“静贵妃娘娘,不是我们不卖。”
他展开手里的纸。
“是江南未来三年的粮食产量,早在三个月前,就被金老爷下了定金包圆了。”
掌柜弹了弹那张古代版‘期货合同’。
“按照契书。”
“没有金家的亲笔手令,或者金家当家人的私印。”
“这七大粮仓里,一粒米都不能出仓。”
林静儿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契书。
上面白纸黑字,盖着金家独有的暗纹私印。
“你们敢抗旨?!”
林静儿尖叫出声,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刀。
“本宫手里有皇上的圣旨!有一千万两现银!立刻给我把粮仓砸开!”
掌柜后退一步,冷笑连连。
“娘娘想强抢民财?好啊!”
“按照大庆律法,强抢商号物资,十倍赔偿。”
“违背金家契约,整个大庆所有的粮商、盐商、布商,将集体罢市!”
“娘娘有银子,您自己吃银子去吧!”
几个掌柜转身就走。
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灾民们脸上的狂喜,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死灰。
“没粮?”
“只有银子?”
一个饿极了的灾民冲到马车旁,抓起一锭白银,狠狠咬下去。
“硌断了牙!这东西能吃吗?!”
“她骗我们!”
“什么神女!什么活菩萨!她拿一堆不能吃的废铜烂铁来敷衍我们!”
“打死她!”
饥饿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数万人。
暴动的灾民像潮水一样冲破了护卫的防线。
“保护娘娘!”侍卫们拔刀乱砍。
但灾民太多了。
他们红着眼,像野兽一样扑向高台。
林静儿被几个大汉狠狠按在泥水里。
啪!
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骗子!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头上的珠翠被扯散,一身素净的白裙被撕成了破布条。
引以为傲的清高和神女滤镜,在烂泥里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救命!本宫是皇贵妃!你们敢......”
一只满是污泥的脚踩住了她的嘴。
林静儿被按在地上疯狂撕扯。
就在她快要被打死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八抬大轿从天而降。
轿帘掀开,我悠哉悠哉地坐在轿子里。
身后,是几百个打着金字旗号的庞大商队。
马车上堆积如山的,不是银子。
是一袋袋黄澄澄的小米、白花花的面粉,和冒着热气的馒头。
我抬起手,一抛。
几十个白面馒头精准地落在暴民脚下。
全场暴乱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扑向那些馒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苟延残喘的林静儿。
“开仓。”
“放粮。”
我淡淡吐出四个字。
“轰——”
七大粮仓的大门同时大开,无数粮食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灾民们抛下林静儿。
对着我乘坐的八抬大轿,疯狂磕头。
“女财神万岁!”
“金家万岁!”
几万人的高呼声震耳欲聋。
林静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看着万民朝拜的场景,心态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不管是宫斗、舆论,还是灾情。
在绝对的垄断和钞能力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夜幕降临,暴乱平息。
林静儿拖着残破的身躯,躲进了一处破庙。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密信。
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手印。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
林静儿把信塞进他手里,“告诉你们主子。”
“前朝余孽也好,乱臣贼子也罢!”
“我帮他开京城大门!”
“条件只有一个......”
她死死盯着我轿子离开的方向。
“我要金宝,死无全尸!”
【8】
8
三天后。
深夜,京城。
轰!
御书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静儿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大步跨过门槛。
她身后,是密密麻麻、披坚执锐的叛军。
“哈哈哈!”
林静儿看着躲在桌子底下的皇上,爆发出疯癫的大笑。
“跑啊!你这废物皇帝怎么不跑了?!”
她一脚踢翻了龙椅。
“我是天命女主!自带光环!”
“这大庆的江山,早该换个人坐坐了!”
皇上吓得缩在桌底,浑身筛糠。
“静儿......你疯了!朕是天子!你敢逼宫?!”
“天子?”林静儿啐了一口血水,“连饭都吃不起的天子,不如狗!”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太师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吹着茶沫的我。
林静儿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剑尖直接抵住了我的咽喉。
“金宝!”
“你不是有钱吗?!”
“你不是能买断江南的粮仓吗?!”
她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这次我看你的臭钱,还能不能挡住我手里的刀剑!”
“来人!”
她冲着身后的叛军统领大吼。
“给我把这毒妇,剁成肉酱!”
全场死寂。
只有我喝茶的吸溜声。
我放下茶盏,连眼皮都没抬。
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沓轻飘飘的银票。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一个人头。”
“一万两黄金。”
我抬起眼皮,扫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叛军统领一眼。
“现结。”
话音刚落。
砰!
林静儿身后的统领,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刀背!
重重砸在林静儿的后颈上!
“啊!”
林静儿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翻在地。
长剑当啷落地。
统领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冲我咧嘴一笑。
“金娘娘见笑了。”
“前朝余孽给的都是空头支票。”
“您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统领一挥手。
身后的几千叛军齐刷刷倒戈,长枪短刀全部对准了林静儿。
林静儿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彻底疯了。
“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畜生!她有钱又怎么样!你们是军人!怎么能为了钱出卖气节?!”
统领翻了个白眼。
“老子当兵就是为了吃粮拿饷!”
“你家皇帝欠老子三年军饷了,金娘娘今天现结!你管这叫没气节?”
局势瞬间逆转。
皇上听见没动静了,探头探脑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一看到林静儿被制服,他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
“乱臣贼子!竟然敢勾结前朝余孽逼宫!”
皇上指着地上的林静儿,怒喝出声。
“来人!把这个毒妇拖下去,凌迟处死!”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闪烁,试图重新拿捏住局面。
“金贵妃救驾有功,但你私自买通叛军,功过相抵。”
“这笔钱,就算是金家给国库的捐献了!”
我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没忍住。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那张被他踢翻的龙椅上。
啪!
我直接把一把嵌着宝石的匕首,狠狠钉在皇上面前的御案上!
刀尾震颤,嗡嗡作响。
皇上吓得一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
我凑近他。
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开口。
“皇上别急。”
“她的账,算完了。”
我伸手拔出匕首。
“现在,该清算一下,你和我金家的烂账了。”
【9】
9
“放肆!”
皇上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匕首,强装镇定。
“朕是天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敢威胁朕?!”
他猛地转头,冲着刚刚拿钱办事的叛军统领大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拿下这个犯上作乱的毒妇!朕诛她九族!”
统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皇上。
他慢吞吞地把长刀收回刀鞘,双手抱胸。
“皇上,您是不是聋了?”
“刚才金娘娘说了,她给钱,我们办事。”
“现在这整个京城的禁军和城防营,连兵器都是金家钱庄现款结的。”
“您使唤谁呢?”
皇上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终于意识到。
这大庆朝的刀把子,早就被资本买断了。
“你......你们......”
我把匕首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挣扎了。”
“把账本抬上来。”
我拍了拍手。
十几个账房先生,抬着足足三大箱账册走进大殿。
金老爷,也就是我爹,穿着一身顶级的蜀锦长袍,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手里盘着两块极品田黄石,笑眯眯地给皇上行了个拱手礼。
“草民见过皇上。”
皇上指着我爹,手指都在哆嗦。
“金宝!你这是造反!”
我冷笑一声。
“造反?”
“我这叫合法催收。”
我爹上前一步,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本账册,哗啦一声扔在皇上脚边。
“皇上,您看看清楚。”
“大庆朝七成的土地,早就抵押给了我们金家钱庄。”
“连您现在住的这座皇宫,修缮的钱也是我们金家垫付的。这房契和地契,全在草民手里。”
我爹又抽出一本账册。
“还有这满朝文武的俸禄,边关将士的军饷,乃至您后宫嫔妃的胭脂水粉钱。”
“全是我金家借给国库的。”
我爹笑得和蔼可亲。
“加上利息,大庆国库现在的赤字,是八千万两白银。”
“皇上,您破产了。”
皇上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严密的商业合同和天价债务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
皇上喃喃自语,疯狂地翻看着地上的账本。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张都盖着玉玺。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赖。
整个国家,都已经被金家收购了。
趴在地上被死死按住的林静儿,此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不服!”
“凭什么?!我是天命之女!我是女主!”
“你们这些配角,怎么可能赢我?!”
她疯狂地挣扎,死死瞪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天命?”
“你以为这是什么古早宫斗文吗?醒醒吧,出来混,讲的是实力。”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连饭都吃不饱,连兵权都要靠别人施舍。”
“你跟我谈天命?”
我站起身,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把她拖下去。”
“送去金家在西山的黑煤窑。”
我冷冷地下令。
“什么时候把欠本宫那一千万两赈灾银子挖煤还清了,什么时候再让她死。”
林静儿爆发出绝望的惨叫,被几个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死寂。
我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皇上。
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契书,扔在他面前。
“签了吧。”
皇上颤抖着捡起契书。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大庆朝资产清算及抵债禅让书?!”
他指着我,声音嘶哑。
“你......你要篡位?!”
我一步步走上丹陛,站在龙椅前。
转过身,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篡位多难听。”
我一撩裙摆,稳稳地在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这叫债权人强制接管不良资产。”
我靠在椅背上,俯瞰着整座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你还不起钱。”
“这大庆的江山,我金宝,就当抵债收了。”
【10】
10
三个月后。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挂起了一块巨大的纯金招牌。
“大庆皇家财团总公司”。
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改良版干练龙袍。
手里端着一杯西域进贡的热茶。
翠竹抱着一摞厚厚的报表,跟在我身后。
“陛下,不,金董。”
翠竹改了口,翻开第一页。
“这是这个月大庆十三个省的营收报表。”
“张贵人负责的江南盐业,利润涨了两成。”
“李嫔管的西北布庄,把突厥人的羊毛全低价收购了,赚了翻倍的差价。”
我满意地点点头。
把后宫变成职场,把国家变成公司。
那些原本天天扯头花、下毒药的女人们不争宠了。
搞起钱来,一个比一个狠。
侍女们变着法子绣各种新样式的荷包、香囊,拿到宫外倒卖。
贵人们凭借姣好的审美和口才,开起了各种美容美发课程班。
就连皇后,也支棱起来,亲笔题字,十两一张,每日限售十张。
宫门甚至出现了不少排队抢购的市民。
走到原来的御书房。
现在的门牌上写着财务清算审核中心。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脆响。
啪!
一把算盘狠狠砸在桌子上。
“废物!连个复式记账法都学不会,本总监要你何用?!”
太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主管制服。
手里挥舞着一把两尺长的戒尺。
前任皇帝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衣。
正趴在堆积如山的账本里,疯狂拨弄算盘。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崩溃。
“总监息怒!”
“这笔烂账是前朝户部留下的,实在对不上啊!”
前皇帝把算盘一推,绝望地哀嚎。
“我以前好歹是天子!一天打算盘七个时辰,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啪!
太后一戒尺重重抽在他背上。
“还敢顶嘴?!”
“你欠金董的八千万两白银,干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这个月的全勤奖扣光!再算错一笔,晚饭就去吃发霉的糙米饼!”
前皇帝吓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把算盘拽回来,继续疯狂扒拉。
他曾经以为皇权至高无上。
现在只能靠每天算账还债,连睡觉都在背九九乘法表。
我没走进去。
转身登上皇城最高的摘星楼。
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运送货物的马车川流不息。
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再也没有饿殍遍野,也没有草菅人命的皇权。
“金董。”
翠竹走到我身边,递上一件苏绣披风。
“西山煤窑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林静儿昨天挖煤的时候,企图呼唤系统金手指作弊。”
“结果系统判定她彻底破产,毫无翻盘可能,直接解绑跑路了。”
翠竹忍不住笑出声。
“她现在每天挖不足三百斤煤,连馊窝头都没得吃,天天跪在矿洞里哭着喊后悔。”
我轻笑一声。
接过披风披上。
没有了光环和特权。
那些自以为是的天命之女,在真金白银的现实面前,连个普通打工人都不如。
一阵风吹过。
卷起我明黄色的衣角。
我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俯瞰着这片属于我的庞大商业帝国。
“翠竹。”
“奴婢在。”
“记住了。”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眼神清醒而锐利。
“女人这辈子。”
“不信大饼,不信天命,更不信什么狗屁皇权。”
“只信自己手里赚来的。”
“真金白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