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傅璟言为了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不仅亲手拔了病危儿子的呼吸机。
还逼的我母亲抑郁最终跳楼身亡。
而我也不甘示弱,泄露公司机密资料害他破产后,拿着刀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第一刀砍在他的左肩膀上,第二刀对准胸口,却没想到被他身边的小秘书给挡住了。
我被巡捕带走,因为故意伤害罪在监狱里待了一年。
再见面,他已经东山再起。
左手搂着小秘书,右手搂着他们的儿子,一家三口,甚是甜蜜。
而我,此刻正穿着下人的衣服打扫卫生。
傅璟言看见我的狼狈一脸讥笑,语气嘲讽。
“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在出现在这里?霍家不知道你做过牢吧?不然你连给人擦鞋都不配!”
我吗?我为什么不配?
我从未坐过牢,今天不仅是我丈夫霍司礼上任霍氏集团总经理的日子,还是我儿子一周岁的生日宴。
我是最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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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说话,傅璟言反而来了劲。
带着他的小秘书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沈妍,真没想到做了一年牢,还这么细皮嫩肉,看来在里面没少贿赂那些狱警吧?”
“你说你那个时候,身无分文,一个女人能用什么贿赂啊?难道是……”
他刻意把尾音拉的很长,眼睛从头到脚将我扫视了一遍。
那个意思,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了,他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我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果刀,傅璟言身旁的小秘书立马警觉。
双臂伸开结结实实的挡在傅璟言面前。
一如当年。
“沈妍姐姐,我知道当初我的出现让你心生怨恨,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吧!跟璟言哥哥没有关系!”
我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慢悠悠的又拿起旁边的梨一刀一刀的削。
当初,我和傅璟言相恋四年,步入婚姻。
我和家里人花钱花力托举他,让他的事业步步高升。
然而在我们结婚四周年的时候,公司来了一位女秘书。
林瑶瑶。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回家越来越晚,从十二点,变成凌晨三点,甚至慢慢不再回家。
我和儿子在家里相互依偎,直到有一天,儿子被查出白血病。
在医院化疗的时候,傅璟言一次都没去看过。
唯一一次,还是趁我去国外办事拔掉了儿子的呼吸机。
我急切的从国外赶回来,却连全尸都没有见到,留给我的,就是一把散了就没有的骨灰。
而傅璟言,外人眼中的三好丈夫,却在儿子葬礼当天,和秘书在房间里偷情。
想到这里,我把手中的梨想象成傅璟言,一刀狠狠的扎了进去。
要不是今天日子特殊,我一定毫不客气拿刀扎进这个渣男的胸口,毫不留情。
傅璟言看着我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一次笑了,现在在他的眼中,我就是霍家的一个下人。
就算我想对他动手,也不敢对他动手。
我本想走,想等宴会圆满结束之后再好好跟这对狗男女算账。
可没想到一个小男孩拿着什么东西就往我这边砸来。
“你这个坏女人想对我爸爸妈妈做什么!”
那东西尖尖的划过我的脖子,我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冰凉,抬手去摸竟然是血!
傅璟言和林瑶瑶的孩子叉着腰走到我面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跟他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伴随着东西落地的声音,我才看清,那是一把小小的剪刀。
虽然不大,小孩子也没多大的力气,但确确实实是伤到我的脖子。
我走过去捡起剪刀,毫不犹豫的扔了回去,没想到傅璟言眼疾手快,大步上前挡在小孩面前。
只是可惜,剪刀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
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沈妍!你是不是疯了?你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林瑶瑶发出刺耳的尖叫,边喊边扑到傅璟言的怀里。
“璟言哥哥,你没事吧?”
把傅璟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又去检查自己的孩子。
确认都没事后跑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让她得手了。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就还了回去。
傅璟言似乎没想到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佣人了还敢这么嚣张,大掌一挥把我推倒在地。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来参加霍家的宴会,所以故意在这里等着我,想要伤害我的孩子和我的妻子吗?!”
刚刚林晓晓的尖叫已经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此刻,又闹出这样的动静,一群人把我们围起来窃窃私语。
“这不是傅总吗?怎么还对一个佣人动了手?”
“我刚刚可看得清楚啊,这个女的想伤害傅总的孩子!”
“没错,别人老婆生气了,教育她一下,没想到她还敢还手!”
“这也太不要脸了,以为在霍家当佣人就是霍家人了?连给霍少提鞋都不配!”
我被傅璟言推的摔倒在地,默默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想起我那个已经去世的孩子。
心中可悲又可笑,我只是教训了一下林晓晓的孩子,他便大怒对我动手。
可我的孩子,当年得了绝症躺在病床上,一声一声的喊着爸爸。
他却无动于衷。
我咬牙,握紧了拳头。
几秒后又松开。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可是瞒着所有人在拍卖会上点天灯为霍司礼买下霍家失踪上百年的血玉麒麟。
就是为了在今天可以给他一个惊喜,可不想被有些脏东西破坏了。
我缓缓起身,小栩今天有美术课,霍司礼这个时间应该去接孩子,马上就回来了。
我要藏起来,给他和孩子一个惊喜。
然而围观的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有的骂我不要脸,有的骂我贱人,甚至还有个人骂我是小三?
我也是不明白了,这些个眼瞎的到底哪里看出来我是小三?
难道他们觉得一个男的身边同时出现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一定是小三吗?
我恶狠狠的朝骂我是小三的男人瞪去。
那人看到我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不敢吱声了。
可傅璟言很明显并不想放过我,看我这幅样子又冷笑起来。
“他说你是小三,说的也没有错。”
傅璟言走到我的面前,微微低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毕竟,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又回头牵着林晓晓的手高举起来。
“这才是我傅璟言的妻子,我此生绝不负她。”
众人一阵欢呼,纷纷感慨傅璟言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大学毕业的时候,傅璟言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他说:啊妍,我此生非你不娶,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在我们相恋到结婚的那几年里,我曾经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他真的做到事事有回应。
对我和孩子无比的关照,可是,林晓晓的出现将这一切都破灭了。
但是,他能在我们的婚姻中爱上林晓晓,又怎么保证在林晓晓的婚姻中不会随时爱上别人吗?
我脸上悲悯是神情一闪而过,傅璟言微怔,以为我是被他的话伤到了。
又对我耳语道:“我知道,你出狱了之后一定过得很苦,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住的地方,每个周末,我都到那里去陪你,如果你表现的好,多陪你几天也是可以的。”
“滚!”
我不想再跟傅璟言有任何的纠缠,霍司礼马上就回来了。
我只想给我的老公一个惊喜。
可我刚走出去几步,路过林晓晓的时候,她突然伸腿将我绊倒在地。
“啪!”
我重重的摔倒,装在口袋里的盒子掉了出来。
我想要起身,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我难以忽视。
恍惚间,我听见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盒子看上去那么精致,一个佣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该不会是从霍家偷的吧?”
傅璟言看着那个盒子若有所思,很明显,他也相信那些人的话,认为这个盒子可能是我从哪里偷来的。
下一秒,他就走过去捡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那个漂亮的盒子。
而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一枚血玉麒麟。
“这不是霍家传了几百年的传*血玉麒麟吗?”
林晓晓看到那东西尖叫起来。
血玉麒麟是霍家的传*这件事,在京市并不是秘密。
很多人也都知道,在一百多年前,霍家的这件宝贝被盗。
而我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血玉麒麟如今的下落,并且为它点了天灯。
只为了在今天给霍司礼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我点了天灯的宝贝如今在另外一个人手上。
我强忍着巨痛站起来,想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而傅璟言却死死握住血玉麒麟,一脸的不可置信。
周围的人也认出来这个东西,个个眼中闪着怀疑。
“姐姐,难道……你出现在霍家,是为了这血玉麒麟吗?”
“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就算了,原来还喜欢抢别人的传*啊!”
林晓晓一句话让周围人炸开了锅,我顾不上疼痛上前去抢,傅璟言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让我无法动弹。
“这不是血玉麒麟,一看就是个假的,她就是想用这个玩意骗霍家的钱罢了。”
傅璟言把东西装回盒子里,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东西丢了几百年了,怎么会在一个下人的手里?肯定是假的!”
“我看也是,这东西这么宝贝,霍家都没找到,她能找到吗?”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都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拿到血玉麒麟。
“这个女人制造假货,我今天得让你长长教训!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巡捕局!”
林晓晓掏出手机拨去号码。
没一会,巡逻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傅璟言毫不客气的拉着我往大门外拽。
“沈妍,如果你现在求我,我可以放过你。”
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求?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又没违法,为何有求于别人?
还是傅璟言这个贱男人!
眼看着要走到门口,巡捕正在那边等着,傅璟言急了,抓着我的肩膀不让我继续走。
“你非要这么硬吗?跟我服个软怎么了?你这是假货,还是霍家的东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斜睨了他一样,眼神不屑。
“跟狗低头,我做不到。”
“你!”
傅璟言被我的话激的满脸通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管你!我看你到时候跟巡捕怎么解释!”
我和报警人林晓晓被带到巡捕局,傅璟言紧随其后。
林晓晓见我沉默不说话以为我是害怕了,看着我的眼神更加轻蔑。
“你们看!这可是霍家的传*雪玉麒麟!怎么会在一个下人的身上,这不是偷来的还能是怎么来的?更何况这个女人之前就做过牢!赶紧把他抓起来!”
接警的巡捕听了林晓晓的话,又看着我身上穿着下人的衣服,立马露出鄙夷的神色。
“说说吧,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这是我买来的,还给我。”
巡捕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在他们眼中,一个下人根本没能力买下血玉麒麟。
“要是被霍家的人知道你可就完蛋了,所以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到时候还少判个几年,难道你又想进去坐牢吗?”
林瑶瑶尖锐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我完全无视她。
反问巡捕自己能不能打个电话,得到允许后掏出手机给霍司礼拨去了电话。
然而被接通的那一刻,手机也重重的摔在地下。
“姐姐,你就别装了,现在还想给谁打电话啊?给你那个已经死了的妈?还是在外面找的哪个男人?我听说你跟了一个比你大三十岁的老男人,离了璟言哥哥,你果然什么都不是!”
林晓晓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扔给巡捕,那人见钱眼开立马改口说有事,把血玉麒麟给了林晓晓,转身就走。
“算是我大方吧,要是让霍家知道你弄个假货忽悠人,一查出来你是璟言哥哥的前女友那也太丢人了,这样吧,你跪下了给我磕两个头,谢谢我,我今天就放你离开。”
我站在原地依旧默不作声,只看着摔在地上已经碎成两半的手机发呆。
这个手机,我用了很多年。
是母亲去世之前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她身体本就虚弱,只能每天靠捡捡瓶子破烂攒点钱,却给我买五位数的手机。
我还记得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小妍,那个男人,他不爱你,我们就不要了,妈妈会一直爱你,你也要一直爱自己。”
当时我十分震惊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一直很喜欢傅璟言,他那时候表现的天衣无缝,就是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后来经过调查我才知道,傅璟言故意在病房外和林瑶瑶亲热,母亲一时接受不了打击患上了重度抑郁。
再加上本身身体不好不想拖累我,最终跳楼自杀。
我轻声叹息,声音带着咬牙切齿。
“林晓晓,你最好祈祷,我的手机能被修好。”
“一部手机而已,你觉得我的没钱赔你吗?”
傅璟言看着我执着的模样皱起眉:“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当初要不是你泄密害我破产,我现在说不定可是A市的首富!”
我冷笑,泄密?我那时候,是想杀了他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瑶瑶察觉出我情绪的不对,又护在了傅璟言面前。
“璟言哥哥,你别怕,大不了就是再为你挡一刀,我什么都不怕。”
傅璟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随后大步向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沈妍,以前是我太大意才着了你的道,我们猜一猜,今天你会不会死在我的手里?”
我迅速反应过来,从袖口里掏出一把短刀朝傅璟言刺去,没想到被他灵活躲开。
但又来不及反应被林瑶瑶拿着花瓶偷袭成功。
额头出溢出鲜红的血液,我勉强直起身子 绝不在这对狗男女面前低头。
“你果然还想偷袭,沈妍,我今天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傅璟言拽住我的头发一个用力,我的身体狠狠摔在墙上。
意识快模糊前,我听到了霍司礼的声音。
“啊妍,你怎么样?”
太好了。
我闭上眼睛。
你终于来了。
霍司礼刚接完孩子,就收到了沈妍的电话,可电话仅仅接通一秒便挂断。
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于是便匆匆忙忙让助理查询我的消息,谁知道助理竟然告诉他我来了巡捕局。
霍司礼抱住即将晕倒在地的我,身后跟着的是两个黑衣保镖,还有刚刚收了林瑶瑶钱的巡捕。
“霍……霍总……您这是……”
那巡捕看到霍司礼抱住我,不仅仅说话结结巴巴,就连站马上都站不稳了。
“看来我霍家真是太好说话了,我不在,居然都有人敢欺负我的夫人。”
霍司礼冰冷的视线扫过屋内的几个人。
“你们最好祈祷我夫人伤的不重,不然我要你们陪葬。”
霍司礼丢下这句话,便抱着满头是血的我离开了。
等到人走后,傅谨言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巡捕喊霍司礼“霍总 。”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那个霍总吗?
不可能。
傅璟言一把拽住巡捕的衣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答案:“你刚刚说的霍总,是那个霍总吗?”
巡捕后怕的不行:“除了那个霍总,还有哪个人敢姓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们招惹的居然是霍总夫人?”
他赶紧把林瑶瑶刚刚给他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如果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绝对不敢做这样的事情的。
霍家在京都可是百年世家,而且一直都是首富,手里有权又有钱,谁敢招惹。
可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傅璟言却依然不相信。
直到几分钟后,霍司礼的保镖重新折返回来。
二话不说,就把他和林瑶瑶五花大绑起来。
再次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让我十分难受。
霍司礼见我醒了,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伤口,要恢复一阵子。你放心,我会给你买最好的药,不会让你留疤的。”
我笑着回握住他的手,却一眼瞥见偌大的病房里还有两个格格不入的人,正在一脸怨恨的盯着我。
此刻的林瑶瑶和傅璟言十分的狼狈,双手被绳子反捆在背后。
嘴上也被缠上了黑色的胶带。
相比于傅璟言,林瑶瑶就惨多了。
脸上的妆已经完全花了,裙子也被弄脏了,精心烫卷的大波浪头发,此刻乱糟糟的,跟个疯子毫无区别。
“不想让他俩吵到你,所以就用胶带封住了嘴巴。你现在要是想听他们说话,我可以让人把胶带取了。如果你不想听,就让他们一直保持原样。”
我从病床上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瑶瑶和傅璟言面前。
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把林瑶瑶嘴上的胶带给去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下一秒。
砰!
花瓶的碎片掉落在地,林瑶瑶头上鲜血直流。
“你这个贱女人,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林瑶瑶仿佛是疯了,想要挣脱绳子,却发现越挣脱越紧。
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她拿花瓶砸了我,那就别怪我还回去。
一旁的傅璟言也挣扎着仿佛有话要说,保镖很会看眼色,立马上前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沈妍,这么多年你真是长本事了,居然勾搭上了霍家的人?”
“但是这么多年你装的累不累?要是让霍家的人知道你过去的那些事,你说人家还会不会要你?”
“霍司礼是吧?霍家的太子爷,上京首富的儿子!那他知不知道你和我有一个孩子啊,他知不知……”
啪!
我没有让傅谨言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没有资格,他没有资格提起我们之间的那个孩子。
一个根本就不配做父亲的男人。
林瑶瑶勾引有妇之夫,是她道德的问题,可是傅谨言听信了外人,对我们的孩子不管不问,在他的眼中,亲生骨肉算是什么?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提起我们的孩子?
我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傅谨言的嘴角立马出了血,继而不屑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怕了?怕我在霍家的人面前说出你过去那些不堪的事情?你把我们的儿子藏在哪里了?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总不能带着我们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接受他心爱的女人有过别人的孩子!”
“你闭嘴!”
听到他提起孩子两个字,我的心就仿佛在滴血。
当年傅璟言要跟我离婚,我那时候爱惨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
直到后来,儿子被查出了白血病,我把诊断结果发给正在国外出差的他。
可是傅璟言当时仅仅只是回了我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死不了。
随后便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我才知道那条短信原来是林瑶瑶拿他的手机发给我的。
可是当傅璟言知道了儿子确实是得了白血病之后,依然是毫不在意。
我每次打电话想让他多回来陪陪孩子,他只会找借口,说他忙。
然后我找的私家侦探,却每天都会发来他跟林晓晓幽会的照片。
到了后期,孩子的病已经十分严重。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林瑶瑶却在他耳边嚼舌根。
“其实姐姐的孩子根本没有生病,她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法,多让你回去陪陪她而已。”
这么可笑的话,傅璟言却相信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愿意拿孩子的健康作为玩笑。
如果可以,我愿意和傅璟言离婚,我愿意的,只要能够换来我孩子的健康,只要他一生平安快乐的活着,我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可是那个孩子还是死了。
傅璟言趁我不在,偷偷跑到医院,打电话威胁我,如果我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立马拔掉儿子的呼吸机。
我还记得那天的我有多么的崩溃,我哭着求他不要这样对我。
我质问他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难都过来了,我们甚至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了爱的结晶,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孩子?
我本以为,或许这一切有别人从中作梗,可是亲手拔下儿子呼吸机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病房的门也在此刻被人推开,一个孩子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抱住了我的腿。
“妈妈,我听爸爸说你受伤了,你有没有事?”
霍小栩紧紧抱住我的大腿,抬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担忧。
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没事,妈妈只是不小心受了一点伤,但是马上就会恢复好的。”
可这一幕却把傅璟言吓到了,他看着霍小栩,又看着我,脸变得更黑了。
“沈妍,你可真有能耐,你居然又生了一个孩子,果然,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生物,既然你已经有一个孩子了,那就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我是不可能让我们的孩子叫别人爸爸的!”
我冷笑,还没来得及出声,霍栩就替我开了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是妈妈唯一的孩子!我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你是谁?你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我妈妈说话!”
傅璟言愣住,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就一个孩子呢?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了霍家,骗他们你还没有结过婚,骗他们你没有生过孩子!”
对,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像我这样的女人,霍家怎么可能会要?霍家的太子爷,难道是个傻子吗?
我嗤笑,让保镖把霍栩带走。
我不想让他听到这些肮脏的话,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我只想让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傅璟言,你不用在这里白费力气,霍家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情,知道我结过婚,知道我离婚了,知道我有一个孩子,所以你不用再特意告诉他们。”
傅璟言半信半疑的看我,我知道他还是不信,毕竟霍家家大业大,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娶一个不清白的女人?
“啊妍说的没错,她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会嫌弃她,因为经历过那些不是她的错,而是她那时候找的男人太没有用了,不像我。可以保护她,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傅璟言被霍司礼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但霍司礼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他。
一个电话打了出去:“我记得公司有很多和傅家合作的项目,全都取消了吧。另外,联系一下他们的股东,我准备收购傅氏。”
傅璟言听到这话终于急了,一改之前的态度,立马就朝霍司礼跪了下来。
“别……不是……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和沈妍,我们曾经也是非常恩爱的夫妻的!妍妍,你跟你老公说一下,别取消合作,只要不取消合作,做什么都行!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别这样做,求你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往日的情分,还有几分呢?
在我们的孩子,去世的那一刻,我和傅璟言之间所有的情都已经消失了。
我闭上眼睛,过去的种种在我脑海中浮现,可我已经不想再计较这么多。
“傅璟言,这些年你在公司的财务上面也动了不少手脚吧,所以霍家愿意帮你收购,摆平这些烂摊子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别奢望着这个公司最后还是你的。”
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让霍司礼放了傅璟言和林瑶瑶。
可能我对傅璟言的了解并没有那么的深,我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是我太了解林瑶瑶了。
霍家收购了傅氏,公司变成了一个空壳子,傅璟言也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虽然他以前挣到了一些小钱,可是林瑶瑶这个人本身花钱就大手大脚的。
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天我照例去接霍栩放学,可老师却告诉我,有一个打扮和我差不多的女人把孩子接走了,她还以为是我。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惊,赶紧调取监控录像,然而下一秒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不许报警,如果还想见到你儿子的话,就按照我给你发的这个卡号打钱,一千万!买你儿子的命!”
“你确定要这么做嘛?林瑶瑶。”
我的声音很冷静,我很清楚那人是谁,只是很可笑她这种手段。
本来我已经大发慈悲愿意放过他们,可林瑶瑶这个蠢货还要咬着我不放。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再伪装:“我知道,你就是嫉妒璟言哥哥娶了我,不要你!你就是嫉妒,你才要毁了我们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
“没错,我就是要毁了你。”
我挂断电话,用系统定位出林瑶瑶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栋早已经荒废很多年的烂尾楼。
她太小看我了,当初我既然做好了和傅璟言同归于尽的准备,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怕她的威胁?
更何况林瑶瑶实在太蠢,她觉得带走了我的儿子就找到了我的软肋,可是他有没有想过,霍小栩不仅仅是我的儿子,更是霍司礼的亲生骨肉。
惹到霍司礼,她和她的家人,算是完蛋了。
林瑶瑶在烂尾楼内看见我时十分震惊,她没想到我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刀尖抵在霍小栩白嫩的脖颈处,我立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林瑶瑶,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很蠢。”
我掏出手机,打开刚刚录制的视频。
视频内,她和傅璟言的孩子双手被绑,半吊在空中。
嘴中一直在喊着妈妈,那声音既可怜又悲悯。
林瑶瑶看清了视频内容,先是震惊,后又无所谓的更加用力将到刺入霍小栩的脖子,有鲜血从脖颈处溢出,我心猛的一颤。
“林瑶瑶,你可真是狠心,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顾!”
“是你逼我的,霍家收购了公司不就是要断了我的财路吗?我没有钱,傅璟言这个废物也赚不到钱,我能怎么办!给我钱!给我钱我就放了你儿子!”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一步一步走近她。
“林瑶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早就知道,当初要不是傅璟言开了公司赚了钱,她也不会勾引他。
在我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狠狠朝她的手臂刺去,同时又迅速揽过霍小栩并遮住他的眼睛。
“小栩,顺着这路往前走,不要回头,有人在前面接你,别怕。”
霍小栩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天生胆大,也明白这是我和林瑶瑶的个人恩怨,叮嘱我一句不要受伤便朝着出口的方向走了。
黑卡掉落在地,林瑶瑶即使手臂受了伤依然贼心不死想要去捡,可我却先他一步把卡拿了起来。
“你连你的孩子都不在乎,还想要钱?”
“给我钱!”
她又作势想扑过来却被我躲开。
突然,她一改疯癫的状态,半坐在地上委屈的质问:“姐姐,看见璟言哥哥这么爱我你就这么不满吗?绑走了我的孩子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正疑惑他又耍什么花招,下一秒就看见傅璟言出现在眼前,一边拉起倒在地上的林瑶瑶。
随后怨恨的看着我。
“你这个疯女人,你还想怎么样?当年害我公司破产不够,现在还来害人吗?”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把我和瑶瑶的孩子还回来,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孩子受伤……”
没等他的话说完,匕首便狠狠划破了他的肩膀。
我学过一段时间医,清楚人体的构造,知道刀刺在哪个地方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我可不想染上人命,但最起码可以让他们一直疼下去。
“傅璟言,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傅璟言被我刺伤,却依然把林瑶瑶紧紧抱在怀里。
嘴巴中依然在喊着:“把我的孩子还我……”
即使我早已不再爱他,此刻也无法从容。
同样的孩子,可他傅璟言,为什么对我们的孩子如此轻视。
“傅璟言,你知道我们的孩子在去世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你吗?”
傅璟言一愣,去世?
“璟言哥哥你不要听她胡说,你们的孩子一直都好好的!”
林瑶瑶立马搂住傅璟言让他不要多想,那表情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了一样。
“你别开玩笑了,瑶瑶一直有给我发你带着孩子的照片!”
我心如死灰,打开一张死亡证明的照片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又把脖颈处的瓶子项链拽出来。
“这个瓶子里面,是孩子的骨灰。”
“傅璟言,你的儿子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拔掉了他的呼吸机,让他窒息而亡,你是一个杀人凶手。”
我冷静的陈述这一切,傅璟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看着那张死亡证明。
“不可能……我……我当时,我只是想威胁你而已,我只是拔了一小会,医生说没事的!而且他当时只是小病,瑶瑶……瑶瑶给我看证明了,说他只是感冒,白血病不是你骗我的吗……”
“是你太蠢了。”
低沉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霍司礼带着一张亲子鉴定书走傅璟言面前。
“你连你的孩子都认不出,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真可笑。”
傅璟言接了过去,上面的鉴定人是傅璟言和林瑶瑶的孩子,结果为非亲子关系。
“这……这怎么会!”
傅璟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晓晓用刀抵住脖子。
“你们这群贱人,是不是就想毁了我!让我走!我不要钱了!让我走!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傅璟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刚刚还在怀里抱着自己哭的楚楚可怜的女人下一秒居然拿刀对着自己。
他从未想过林瑶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的孩子死了,是你做的手脚?”
“是我!”
林瑶瑶朝他大吼。
“当初看你有的钱,开了公司前途无量,谁想到现在成了这样一个废物!说你儿子没病你就信,呼吸机是你拔的,他得了白血病,就那一会也足够要他的命了蠢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此刻我的心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旁边的霍司礼察觉出了我的情绪,拉着我的手温柔的安抚我。
“我们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巡捕,法律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林瑶瑶还在那大喊着要我们给钱,不然她就杀了傅璟言。
可我不会给她钱,至于傅璟言,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回到家里和霍司礼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后便睡了过去,醒来后,霍司礼告诉我傅璟言用刀不小心刺到了林瑶瑶的心脏,林瑶瑶当场死亡。
而傅璟言也因为当时拔掉自己儿子的呼吸机,被判定为故意杀人罪。
已经被关进了监狱,但他还想在见我一面吧。
监狱里,他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一边喊一边说着对不起,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霍司礼问我,要不要顾及最后一丝情分去看看他,如果怕尴尬,他可以不跟着。
我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
该珍惜的,是眼前人。
而有些人,这辈子都不需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