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攻略后,我和闺蜜扭头包了十个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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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和闺蜜在古代攻略清冷丞相和九千岁的第十年。
我们终于等到二人松口成婚。
冒暴雪守在官府门前等候。
他们却双双失约陪太傅庶女去梅庄散心。
被冻至意识模糊之际,我突然想起,这已经是丞相第一百次丢下我。
“要不放弃攻略吧。”
我轻声看向闺蜜,眼里满是疲惫。
“反正完不成任务没有惩罚。”
“奖金没了我们也是公主,不如留下好好享受。”
原本,闺蜜还不死心。
可在九千岁视她箭伤于无睹,只为庶女拾回遗失珠钗后。
她苦笑着说:“我都听你的。”
于是翌日。
全京城百姓皆看见。
曾追着男人疯狂示爱的两个公主直奔南风馆一掷千金。
挑了十位貌美面首。
第1章
和闺蜜在古代攻略清冷丞相和九千岁的第十年。
我们终于等到二人松口成婚。
冒暴雪守在官府门前等候。
他们却双双失约陪太傅庶女去梅庄散心。
被冻至意识模糊之际,我突然想起,这已经是丞相第一百次丢下我。
“要不放弃攻略吧。”
我轻声看向闺蜜,眼里满是疲惫。
“反正完不成任务没有惩罚。”
“奖金没了我们也是公主,不如留下好好享受。”
原本,闺蜜还不死心。
可在九千岁视她箭伤于无睹,只为庶女拾回遗失珠钗后。
她苦笑着说:“我都听你的。”
于是翌日。
全京城百姓皆看见。
曾追着男人疯狂示爱的两个公主直奔南风馆一掷千金。
挑了十位貌美面首。
……
暖香漫室,丝竹声软。
我与闺蜜相对举杯,直接扬声。
“新来的这十个,我们都要了。”
千金一诺掷地有声,老鸨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笑意。
一旁侍立的十位少年郎齐齐跪地,柔声谢恩。
眉眼温顺模样,让我与从没见那两个男人笑过的明玉恍惚。
可还未带人离开,门便被人一脚狠狠踹碎。
凛冽风雪裹挟寒气轰然灌入,瞬间吹散满室暖香。
两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踏雪而立,周身气压沉戾得吓人。
丞相谢临渊上前,淡然扫去了玄色锦袍落满的碎雪。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冷得像淬了寒冰。
“本相昨日是有事才耽搁了赴约,公主何至于自降身份,来南风馆这般胡闹?”
九千岁萧钰更是大步跨入攥住闺蜜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丢人现眼,立刻跟我回去。”
我心口猛地一酸,眼眶发热。
闺蜜更是再忍不住,红着眼甩开了萧钰。
“你说我来南风馆丢人现眼?那你为了别的女人把未婚妻子丢在冰天雪地里不管不顾!”
“明知我被人用箭刺伤,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不丢人吗?”
她满眼死寂绝望,可萧钰只冷漠抬手,一记手刀劈下。
“你放开明玉!”
我急得上前去拦,可身后也伸来一只强硬的手。
颈后一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清醒时,我和闺蜜都身处东厂。
她早我一步醒来,却虚弱躺在软榻,浑身透着无力。
一旁,还站着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太傅庶女温婳。
“三公主,我真不知昨日您和大公主约了阿钰和临渊,还在雪中等了那么久。”
“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啊……”
说着,她端起汤药就要往明玉嘴边送。
“这是我亲自熬的药,您喝一点吧,喝了身子能好受些。”
碗面滚烫冒气,明玉下意识抬手一挡,瓷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温婳立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怎么了?”
两道冷厉声音同时响起,谢临渊与萧钰闻声推门而入,神色皆是紧绷。
谢临渊一眼看到温婳手上的红痕,立刻沉脸吩咐人去取烫伤药膏,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萧钰则直接沉着脸上前一把将明玉从榻上拽下,毫不怜惜地推到了门外积雪中。
“婳儿为给你熬药手指都烫伤了,你却不知好歹,还让她受委屈!”
“今日你就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见状,我心头一紧,立刻赤脚下榻。
“萧钰,她是大靖公主,你敢擅自惩罚公主,就不怕父皇治你重罪吗?”
我伸手想去扶明玉,可脚下一软,整个人也跌进了积雪。
瞬间,寒意从衣料钻骨入髓。
可往日里见不得我受半分委屈,连我指尖破一点皮都要心疼许久的谢临渊,此刻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给温婳涂抹药膏。
动作温柔得刺眼。
萧钰冷冷一笑,语气狂妄又阴狠。
“本公为圣上统管天下诸事,公主失德,本公便是教训一二,谁又能说什么?”
他一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死死按住了我与闺蜜,不让我们起身。
明玉气得浑身颤抖,眼泪汹涌而出。
他难道看不见,那碗药滚烫得足以烫哑人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质问。
屋内便传来了谢临渊淡漠又绝情的声音:
“婳儿温婉良善,却被你们逛南风馆的荒唐事连累坏了清誉。”
“既不知悔改,便跪到府外去。”
“直到京城百姓都忘了昨日对婳儿的闲话,再回来。”
第2章
大雪翻卷,砸在脸上又冷又疼。
萧钰为了给温婳出气,当即冷漠摆手,根本不顾及我们公主的身份。
下一刻,几名东厂侍卫便粗暴上前,死死扣住我和闺蜜的胳膊强行将我们摁跪在了东厂门前的雪中。
街上行人寥寥,可那些路过百姓投来的好奇探究甚至鄙夷的目光,依旧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刺得我眼前阵阵发白。
闺蜜侧头,扯出了一抹苦涩又愧疚的笑:“抱歉,连累你了。”
话未落,便忍不住哽咽起来。
轻似呢喃的不甘一字一句回荡在风雪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明明,他们对我们的好感度都在百分百,只差成婚,就能完成攻略。”
“他们以前也爱我们入骨,可为什么温婳一出现,一切就都变了呢?”
猛地,我心口一涩,泪水毫无征兆的滚落。
是啊,明明一切都曾美好得不像话。
十三岁那年,我和闺蜜穿越到大靖成为备受宠爱的公主,绑定了攻略谢临渊与萧钰的系统任务。
那时,他们还是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我们仗着公主的身份,在父皇面前百般撒娇,为他们铺路争权,倾尽心力。
不过三年,便将两个一无所有的少年,捧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与九千岁。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对着我们许下毒誓,余生绝不相负。
此后三年,他们稳固权位,将我和闺蜜宠上了天,好感度稳稳停在百分百。
十七岁及笄,我们到了出嫁的年纪。
那日,我们约定好,即便任务完成,也心甘情愿为他们留下,相守一生。
可这一切,都在太傅庶女温婳出现后彻底崩塌。
她不过是当年乞讨时,随手扔过两个馒头,便成了他们口中天大的恩情。
萧钰口口声声说:“只是报恩。”
却将温婳接到身边悉心保护,极尽呵护。
谢临渊也说:“只把温婳当妹妹。”
却因她一句没有安全感,便和萧钰商议,推迟婚事。
短短两年,他们推拒婚事九十九次。
更是为了温婳,丢下我们无数次。
好不容易熬到第十年二人松口应允成婚。
他们却双双失约去陪着温婳去梅庄散心,留我们在漫天风雪里苦等,直到冻得意识模糊。
我向来要强,当即拉着闺蜜说。
“放弃攻略吧,反正任务失败没有惩罚。”
“奖金没了,我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大可以留下安稳度日。”
原本闺蜜还心存一丝幻想。
可昨夜在东厂被箭刺伤,萧钰却视若无睹,只顾着为温婳捡拾遗失的珠钗,她才彻底心死。
我们决定放手,只想过回自己的人生。
可他们,却为了温婳,再一次将我们狠狠折辱。
此刻闺蜜望着我,眼神决绝:“这一次,我彻底死心了,你呢?”
我扯了扯冻得僵硬的唇角,第一次在有谢临渊的地方,抬手召出了父皇赐予的暗卫。
“回公主府吧。”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们从此与那二人,恩断义绝。”
第3章
从前为了攻略任务,我和闺蜜放下公主身段,死缠烂打般住进谢临渊与萧钰的府邸日日相伴其左右。
如今骤然回到阔别已久的公主府,只觉殿宇冰冷空荡。
可即便如此,我们谁也没有半分回头的念头。
吩咐下人仔细洒扫收拾后,我们躺在柔软的锦榻上,睡了自温婳出现以来,第一个安稳无梦的觉。
翌日天一亮,我们便让贴身丫鬟分别前往丞相府与东厂,将我们多年留在那里的衣物用品尽数销毁。
从此与他们,一刀两断,再无牵连。
而许是温婳又闹着想看新奇景致,两个男人都不在府中,一切进行得格外顺利。
当夜,我们便换上常服,一同出宫去赶元宵灯会。
街上。
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想猜几个灯谜散散心头郁气。
偏偏冤家路窄。
一转头,便迎头撞上了人群中的温婳,以及守在她两侧护得密不透风的萧钰和谢临渊。
“大公主,三公主!”
温婳像是全然忘了先前的种种芥蒂,天真般蹦蹦跳跳地朝我们扑来。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剧烈暴动。
混乱中有人撒出半包淡青色的粉末,刺鼻气味瞬间弥漫。
我下意识猛地推开身边的闺蜜,自己却和温婳都没能躲过。
粉末吸入肺腑,腹部骤然传来刀绞般的剧痛,让我脸色惨白如纸。
萧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撞开闺蜜,无视擦破掌心的她抱起温婳发了疯似的冲往神医馆。
谢临渊也立刻紧张地将我打横抱起,快步跟了上去。
得知我们中的是牵机寒。
神医颤声禀报。
“此毒寒彻骨髓,发作时腹痛如割四肢僵冷,而解药,此刻唯有一颗。”
“不知,二位打算给谁?”
闻言,谢临渊抱着我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可当萧钰冷着脸厉声说“先救婳儿”时,他终究还是沉默了。
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是偏的。
可此刻牵机寒发作的绞痛席卷全身,我四肢冰冷。
连带着心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透,痛得无法呼吸。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的瞬间,谢临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愧疚。
“云舒,对不起。”他声音干涩。
“不过你放心,丞相府还有一颗解毒丹,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立刻去拿。”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转身,策马疾驰而去。
温婳解了毒后,看着我蜷缩在榻上冷汗涔涔痛得浑身发抖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隐晦的轻笑。
“大公主,他不会选你的。”
紧接着,她便柔弱地靠进萧钰怀中,满眼担忧地拉着他的衣袖:“阿钰,我们去看看临渊好不好?我怕他路上出事。”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忍不住低低冷笑,心底只剩彻骨的悲哀。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谢临渊,不会回来了。
而果然,没过多久,闺蜜跌跌撞撞地找到几乎痛晕过去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谢临渊说去给你取药,可半路温婳说自己旧疾复发,非要找扬州的专属大夫诊治……”
“他居然直接和萧钰带着人,扭头登上了去扬州的船,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后面的话,闺蜜哽咽得说不出口。
我却了然的轻轻摇摇头,吞下了让暗卫进宫从母妃那里取来的救命解药。
“我早就知道,也早就,不在意了。”
第4章
见我面色平静。
闺蜜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通红的眼眶也渐渐褪去了红。
当夜,她选了十位美男中的五位纳了。
转头将剩下的五人尽数送上了我的床榻。
我没有推拒,却在翌日天光大亮时对上了男人赤红如血的眼眶。
谢临渊俯身看我,眼底翻涌着痛楚与怒意。
“云舒,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带温婳去了扬州,可我不是马不停蹄连夜赶回来赔罪了吗?”
“你何至于做到这般地步,用这样一场荒唐报复我?”
我垂眸瞥了眼自己身上斑驳刺眼的红痕,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我又不嫁给你,何谈报复?”
顿了顿,我摆手:“送客。”
不忘陈述,“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谢临渊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还未等他开口,暗卫便已上前将他打出了公主府。
我正想收拾一番,带着明玉一同进宫去求父皇赐下两位贤惠的驸马,从此安稳度日。
可刚踏出房门,一阵浓烈刺鼻的血腥便扑面而来。
昨夜闺蜜刚收下的五位美男侍夫,此刻竟全都被人斩去头颅,死状凄惨。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颤声回禀:“大公主,是九千岁,他撞见三公主与那些男子行了房,当场就发了疯,见人就杀……”
“明玉呢?!”我心头一紧,急声追问。
萧钰本就弑杀狠戾喜怒无常,我生怕他一怒之下伤了明玉。
“九千岁拉着三公主,直接进宫了!”
我闻言立刻策马狂奔进宫,刚踏入大殿,便看到父皇被迫写下了两道明黄的赐婚圣旨。
谢临渊立在殿中,目光沉沉地锁住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而萧钰更是直接一把将脸色惨白的明玉狠狠捏进怀中。
“既然你们姐妹两个这么恨嫁,那我们明日成婚!”
“免得,你们再不知廉耻的去南风馆。”
想到他们不过一夜不在我们便如此,萧钰咬牙切齿的厉声吩咐左右。
“来人,带两位公主下去沐浴更衣,给本公洗得干干净净!”
明玉浑身发抖,崩溃地嘶吼:“凭什么!?你嫌我脏,大可以一刀两断放我走,你凭什么这样!”
“我不想嫁给你!”
可萧钰根本懒得回应。
谢临渊则是直接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我拽离大殿一路带到沐浴寒池猛地推了进去。
“云舒,我和萧钰,从来都不是你们想抛弃就能抛弃的人。”
他居高临下。
一旁的宫人拿粗布抓着我用力搓洗。
我疼的钻心。
可谢临渊,只是面无表情的一遍遍重复:“不够,还不够干净,继续洗。”
直到我在寒池中被反复搓洗了整整一百遍,冻得浑身僵硬。
才被人狼狈地捞了上来。
再次见到明玉,已是第二日大婚之时。
她被萧钰死死抱在怀里,眼神空洞无光。
像个被揉碎的破布娃娃,遮不住的斑驳痕迹比先前重上数倍。
显然,昨夜萧钰疯狂地折磨了她一夜。
我快步上前抓住了她冰凉的手。
明玉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许是觉得我们无处可逃,萧钰缓缓松开明玉:“聊几句便换上婚服吧。”
转身关门时,还不忘阴恻恻地丢下一句:“等进了我和谢临渊的门,先乖乖给婳儿上茶道歉。”
“不然,本公不介意让全京城σσψ的人,都看看你们两位公主,到底有多不知廉耻。”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明玉心口。
她身子一僵,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云舒,我想回家……”
我心头一沉,清楚地知道,他们都有洁癖。
若是真的嫁给他们,此生都会被狠狠磋磨,在温婳的阴影下了渡余生。
可踏上花轿之前,我却忽然凑近明玉耳边,轻轻笑了。
谢临渊紧紧握着我的手,神色松动。
“云舒,萧钰说的都是气话,他只是生气三公主找男人,不会真的对你们如何。”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前方。
婚车行至半路,一批蒙面刺客忽然杀出。
和过去两年一样,谢临渊与萧钰听到温婳尖叫,下意识齐齐转身去护着她。
可就在他们回头的刹那,两把利刃狠狠刺入了我和明玉的心口。
与此同时,冰冷机械的系统音同时在我和明玉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两位宿主成功攻略丞相谢临渊和九千岁萧钰,完成大婚死遁任务!回归现实世界,即可领取任务奖金十亿!】
第5章
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上绣着鸾凤和鸣的大红婚服。
我和明玉双双软倒在婚车上。
温热的血浸透衣料,沾湿了身下的红绸。
我们缓缓闭上眼,嘴角却不约而同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
十年纠缠,终是到了尽头。
似是心底骤然翻涌的心慌作祟,萧钰和谢临渊护着温婳的动作猛地顿住。
回头触及车中倒在血泊里的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云舒!”
“明玉!”
撕心裂肺的嘶吼穿透混乱的天际,惊飞了天边的寒鸦。
他们赤红着眼眶,周身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手中长剑挥舞,不过片刻便将拦路的蒙面刺客尽数斩杀。
可当指尖快要碰到自己的新娘时,他们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连抬手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温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在原地,满心都是不甘。
她竟被丢下了。
可两人杀红眼的狠戾让她心头发怵,半句抱怨也不敢说出口。
待看清马车里倒在血泊中的我和明玉,她更是满眼震惊,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没想到我们会死。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又很快松开。
快步冲上前,摆出一副焦急担忧的模样。
“临渊,阿钰,她们这是怎么了?快,快让人找大夫啊!”她声音发颤,装得满脸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护着我,大公主和三公主也不会遭此横祸……”
可萧钰和谢临渊谁都没空理会她的惺惺作态。
谢临渊猛地甩开她的手,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不顾身上的血污,抬脚便往宫里狂奔。
路上一遍遍低喃。
“云舒,坚持住,我这就找太医,撑住,求你撑住……”
萧钰也抖着双手,从怀中摸出东厂珍藏的无数救命丹药,不管不顾地往明玉嘴里塞。
素来高傲狠戾的九千岁,此刻竟第一次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哀求:“明玉,我错了,你别有事好不好?”
“我不让你给温婳道歉了,只要你能醒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依你。”
“你不喜欢温婳,我这就送走她,这辈子都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可他的话刚落,声音便猛地哽住。
指尖的丹药顺着明玉毫无血色的唇角滑落在地,滚进了血污里……
而怀中人身体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刺骨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万念俱灰。
他怔怔地抱着明玉,脑海中翻涌着过往的种种。
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雨,大大小小的刺杀遇过数十次。
每一次他都下意识护着温婳,从未想过,这一次,竟会失去明玉。
这一瞬间,他将明玉死死抱在怀里,指节用力到泛白。
心头第一次,因为自己次次优先保护温婳,生出了蚀骨的悔恨。
他抬眼,无视温婳站在一旁含泪欲泣的双眼,一字一句,冷得像淬了寒冰。
“去查!查清楚是谁派的刺客,我要让他挫骨扬灰,满门抄斩!”
第6章
周围的侍卫尽数跪地。
寒风卷着血腥在道路间肆意蔓延。
萧钰那一字千钧的“去查”落下,东厂缇骑即刻行动。
黑甲铁骑踏遍京城街巷,密探暗线布及四方。
整座京城瞬间被一层肃穆冰冷的气息笼罩。
一旁还瘫坐在地上假意啜泣的温婳身子猛地一僵,心底的不安翻涌成惧。
那股熟悉的,被彻底无视的寒意裹住了她。
她忙收了泪学着从前的模样伸手揉脚踝,软着声音唤道:“阿钰,我刚刚被刺客的马蹄惊到,崴了脚好疼……”
“你能不能先带我去看大夫?”
可往日里,她不过皱一下眉头便会紧张不已的男人,此刻竟没再看她一眼。
萧钰将明玉死死护在怀中,步履踉跄径直掠过她离去。
翌日,大靖王朝颁下举国大丧的旨意。
两位公主的灵堂设于皇宫正殿。
幡垂落,哀乐低回,满殿都是素白。
谢临渊与萧钰一身丧服长跪于灵前蒲团之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恍惚与空洞。
他们像是此刻才幡然醒悟。
细数过往种种,才惊觉自己究竟做了多少荒唐错事。
又像是昨夜皇帝的怒斥,字字句句仍在耳边炸响。
扎得心口鲜血淋漓。
“朕的两个女儿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自小便给你们吃穿,为了扶你们入朝,在朕面前百般撒娇周旋,为你们出生入死受伤无数!”
“你们的权位,你们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她们给的?”
“怎么就,比不过温婳当年随手扔的一个破馒头了呢?”
是啊,怎么就比不过了?
萧钰紧紧闭眼,指节被攥得发白。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
谢临渊俯身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出刺目血印。
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句嘶哑破碎的:“对不起。”
却再也无人回应。
他们怎会不知,一个馒头的恩情,抵不上云舒与明玉数十年的千恩万宠。
他们如此,不过是骨子里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们不能接受他们所有是她们所赐。
所以,他们对那个事事依赖他们的温婳好,看着云舒和明玉为他们吃醋大闹。
享受着那种被捧在心头,肆意掌控的快感。
却从没想过,自己的任性与偏执,竟会亲手害死此生最爱的女人。
如今幡然醒悟,却早已为时已晚。
为了弥补这迟来的愧疚,谢临渊当日便昭告朝野,与温婳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更是主动将手中所有权力尽数交还皇帝。
不求荣华,不求权位,只求一纸旨意能守在皇陵,伴云舒一生。
萧钰也即刻与温婳撇清关系,命人将她送回太傅府。
却并未交出东厂与手中的权力。
只因他心中尚有执念,要在两位公主停灵的这些日子里,拼尽一切查出刺客的来历。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在明玉入葬前,为她讨一个公道,给她一个最后的交代。
而日夜不休的追查,终于有了结果。
得到密探传报的那一刻,萧钰身着丧服,拉起了眼底满是青黑的谢临渊。
二人一言不发,直奔东厂。
可当案几上的密信展开,看清那行标注着真凶的名字时。
向来沉稳的谢临渊与狠戾的萧钰,皆是瞳孔骤缩。
第7章
“是温婳……”
“居然是她……”
谢临渊盯着密信上的名字,嗓音抖得不成调。
他不可置信。
指尖抚过那两个字,心口颤栗。
萧钰更是双目赤红,怎么也不愿相信:亲手害死自己爱人的,竟是他护了数年的温婳。
“不可能!”
一把挥开案几上的杂物,萧钰疯了似的翻看着那一沓稽查文书,指腹被磨得发红。
“不是她……”
想找出一丝错漏,狠狠否定这个刺心的结果。
可纸张上的字迹铁证如山。
东厂稽查部为证真相,将温婳出现在他们身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一一描摹在册。
他们曾满心以为,温婳只是个柔弱无依,需要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后宅小可怜。
却从未想过,从她刻意接近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温柔无害皆是伪装。
她步步为营,预谋的从来都是抢走他们,将云舒与明玉彻底从他们身边推开。
那些数不清的陷害,桩桩件件皆出自她手。
无数次恰逢其会的小意外,都是故意引走他们的注意力,好让两位公主在寒夜苦等,在委屈中煎熬。
甚至连先前暮云舒身中牵机寒,那场看似突发的刺杀投毒,也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而他们,也按照她所想将心中的天平一次次偏向了她。
每翻一页,谢临渊与萧钰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被温婳掩盖的破绽此刻尽数浮现。
将两人困在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之中。
第8章
看清真相的刹那。
谢临渊胸口翻涌着极致的痛悔与窒息。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在密信上,晕开刺目的红。
萧钰僵立在原地,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此刻,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杀意。
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护着毒蛇,亲手将挚爱推向了死亡。
两位公主下葬那日,漫天飘着冷雨,天地间一片凄冷。
谢临渊与萧钰一身素白丧服,全程沉默得可怕。
没有嘶吼,没有落泪,唯有眼底化不开的死寂。
送葬队伍行至皇陵前,谢临渊抬眼望了望那冰冷的墓碑,终是头也不回地抬脚走入皇陵。
“萧钰,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要在这里,给她们赎罪。”
厚重的皇陵墓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从此,大靖再无谢临渊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
唯有一个守陵人,困在无尽的悔恨里。
萧钰望着紧闭的陵门,沉沉点头,眼底翻涌着阴冷的戾气。
转身,便提剑直奔太傅府。
府中的温婳还在做着美梦,以为萧钰终究是后悔赶走了她。
正精心梳妆打扮,描眉点唇,等着他亲自来接自己回去。
做九千岁高高在上的妹妹。
可她等来的,不是温柔的呵护,而是萧钰那双染满杀意的嗜血眼眸。
以及那柄泛着寒芒的锋利长剑。
长剑划破衣料的声响在屋内响起,温婳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溅满了她精心准备的华服,染红了满地锦缎。
可萧钰并未一剑刺死她。
她害了明玉和云舒,怎能死得如此轻松?
他要的,是百倍奉还,是让她尝遍二人曾受过的所有苦楚。
……
转头。
萧钰向皇帝递上辞官奏折,未等批复,便带着奄奄一息的温婳离开京城去往了无人知晓的远方。
之后,他将温婳对暮明玉,暮云舒做过的所有算计陷害与折辱,一丝不差地尽数还了回去。
温婳日日活在恐惧与痛苦中,受尽折磨。
不过十年,便在凄惨与绝望中咽了气。
温婳死后,萧钰孤身一人回到了皇城。
心中唯一念想,便是去皇陵见见明玉,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墓碑。
可他刚靠近皇陵,便被皇帝派来的侍卫拦下。
一顿棍棒狠狠落下,打断了他的双腿,废了他的双手。
最后像扔垃圾一般,他被丢到了城外的乞丐堆里。
皇帝的怒斥还在耳边回响:“白眼狼!朕的女儿掏心掏肺待你们,你们却如此辜负,你根本没有资格见她们!”
“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时隔二十年,萧钰终究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成了一个身有残疾的乞丐。
一日,他在破庙中蜷缩着,竟碰到了同样沦为乞丐的谢临渊。
只是十年折磨,早已磨垮了谢临渊的心智。
他变得疯疯癫癫,嘴里整日反复念叨的,只有:“云舒……”
萧钰看着昔日清冷温润的丞相变成这般模样,忍着身上剧痛,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当年,她们是他们落魄时的美好救赎,是拼尽全力为他们铺路的光。
可他们却亲手熄灭了那束光,负了满心的深情。
接下来的余生,他们该烂在泥里。
该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熬尽这荒唐的一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