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聿辰,住在城市最破旧的出租屋里。
墙皮脱落,地板开裂,夏天闷热,冬天漏风。<br>厨房狭小,卫生间昏暗,唯一的电器,是一台用了十年的旧空调。
这里是我和沈聿辰的“家”。
沈聿辰破产了。<br>从意气风发的总裁,变得负债累累,一无所有。<br>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亲戚朋友避之不及,债主天天上门。
只有我,没走。
我放弃了优越的生活,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包包、所有值钱的东西,帮他还债。<br>我缩在这个破旧出租屋里,省吃俭用,一块钱掰成两半花。<br>菜市场快收摊才去,捡最便宜的菜;<br>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舍不得买新的;<br>连生病,都硬扛着不敢去医院。
我笑着对他说:<br>“没关系,我们一起熬,总会好起来的。”<br>“你放心,有我在,我陪你东山再起。”
为了这份人间相守的真情,<br>我放弃了灵界万法尊主的身份,<br>自封血脉,封印力量,斩断万界联系,<br>甘愿坠入凡尘,做一个平凡、普通、陪丈夫吃苦的妻子。
我以为,患难见真情。<br>我以为,我陪他吃尽人间苦,他会记我一世情。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br>我在出租屋吃糠咽菜,省吃俭用,<br>他却在外面,金屋藏娇。
二
那天,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打了三份工,攒了半个月,给他买了一件最便宜的新衬衫。<br>他最近总说出去跑业务,衣服太旧,怕被人看不起。
我攥着衬衫,小心翼翼地按照他“偶尔提起”的地址找过去。<br>那是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江景大平层,一套价值千万。
我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br>我以为,他是在这里谈业务。
可我按响门铃,门打开的那一刻,<br>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衣,戴着名贵的珠宝项链。<br>妆容精致,浑身名牌,一脸慵懒得意。
是白薇薇,沈聿辰的“秘书”。
屋里传来沈聿辰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br>是我这辈子,都从未听过的宠溺:<br>“宝贝,谁啊?”
我僵在原地,看着屋里的景象——<br>豪华装修,水晶吊灯,名牌包包、鞋子、化妆品堆得到处都是。<br>冰箱里塞满进口食材,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高档蛋糕。
沈聿辰从客厅走出来,<br>身上穿着的,不是我给他买的廉价衬衫,<br>而是一身顶级定制西装,价值十几万。
他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慌得手足无措。
“念念……你、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br>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廉价得可怜的新衬衫,<br>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住着千万豪宅、养着娇贵小三的男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在出租屋,省吃俭用,一块钱掰成两半花。<br>我在出租屋,日夜操劳,打三份工,累到晕倒。<br>我在出租屋,满心满眼,都是陪他东山再起的希望。
而他,<br>所谓的出去跑业务,<br>所谓的低声下气求人,<br>所谓的和我共患难,<br>全都是假的。
他拿着我变卖首饰的钱,拿着我辛苦打工的钱,<br>在外面,给小三买千万豪宅,<br>给小三买名牌珠宝,<br>给小三挥金如土,金屋藏娇。
三
白薇薇看清是我,立刻露出挑衅的笑容,<br>故意挽住沈聿辰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br>语气娇滴滴,却字字扎心:<br>“聿辰,这位是谁呀?怎么穿得这么寒酸,跑到我们家来了?”
我们家。
这三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沈聿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br>“沈聿辰,她是谁?”
他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不敢看我:<br>“念念,你别误会,她只是……只是朋友。”
“朋友?”白薇薇笑出声,一脸不屑,<br>“姐姐,你别自欺欺人了。<br>我是聿辰最爱的女人,这房子,是他给我买的,<br>这些衣服、包包、珠宝,全都是他给我买的。<br>你那个破出租屋,也好意思叫家?”
我依旧看着沈聿辰,眼神平静得可怕:<br>“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聿辰咬了咬牙,终于破罐子破摔,<br>眼神从慌乱,变成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br>“是又怎么样?”
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皱着眉,语气冰冷,理所当然:<br>“苏念,我们现在都这样了,我需要人脉,需要资源,<br>薇薇能帮我,你能吗?<br>你除了会在出租屋里省钱,还会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我为你变卖所有首饰,帮你还债。<br>我为你打三份工,日夜不休。<br>我为你缩在破旧出租屋里,吃糠咽菜,不离不弃。<br>我为你,放弃一界至尊身份,甘愿做凡人。
这就是我换来的结果?
我陪你吃苦,你嫌我没用。<br>我为你付出,你觉得理所当然。<br>我给你真心,你转身,就给了别人。
四
“沈聿辰,”我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br>“你破产的时候,是谁留在你身边?”<br>“你被债主堵门的时候,是谁替你挡着?”<br>“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是谁变卖嫁妆,帮你撑着这个家?”
他沉默,脸色难看。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问:<br>“我在出租屋,陪你共患难。<br>你却在这里,金屋藏娇,挥霍无度。<br>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苦挣来的,都是我变卖嫁妆换来的。<br>你花着我的钱,养着别的女人,让我在出租屋里吃苦。<br>沈聿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他冷笑一声,眼神陌生又残忍,<br>“苏念,你太天真了。<br>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br>你愿意吃苦,是你自己傻,凭什么要我感激你?<br>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傻。<br>是我自己傻。
我忽然就笑了。<br>那笑意很浅,却凉得彻底。<br>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br>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那颗在凡尘中隐忍、付出、不离不弃的心,死了。
我缓缓抬起手,轻轻松开。<br>手里那件,我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廉价衬衫,掉落在地上。<br>如同我这一路的付出,一文不值。
“沈聿辰,”我连名带姓,淡淡开口,<br>“你记好今天。<br>你在我陪你吃苦的时候,金屋藏娇。<br>你在我倾尽所有的时候,背叛我。<br>从今天起,我苏念,与你,恩断义绝。”
五
话音落下。<br>我体内,沉寂已久的灵界血脉,轰然觉醒。<br>自封的力量,冲破枷锁,席卷四肢百骸。<br>凡尘的委屈、卑微、痛苦、爱恋,层层剥落。<br>取而代之的,是凌驾万界、淡漠苍生的清冷与尊贵。
整个千万豪宅,瞬间剧烈震动。<br>水晶灯破碎,墙壁开裂,狂风呼啸。<br>白薇薇吓得尖叫,瘫倒在地。<br>沈聿辰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我:<br>“你、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看他,眼神漠然,望向虚空。<br>“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我抬手,轻轻一挥。<br>沈聿辰给白薇薇买的豪宅、名牌、珠宝、车子,<br>所有一切,瞬间化为虚无。<br>所有他挥霍的、亏欠的、背叛的,<br>天道轮回,尽数清算。
他名下所有隐匿财产,全部冻结。<br>他所有外债,瞬间翻倍。<br>他所有后路,全部断绝。
这是我,给他最后的“礼物”。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br>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
“你我之间,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说完,我转身,一步踏出。<br>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br>留下身后,惊恐、崩溃、绝望的两个人。
六
我走后,沈聿辰的世界,彻底崩塌。
豪宅消失,钱财散尽,小三跑路。<br>白薇薇卷走他最后一点现金,转头就把他举报给债主。<br>债主蜂拥而至,打得他遍体鳞伤,负债累累。<br>他从一个“隐藏富豪”,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他狼狈地逃回那个破旧出租屋。<br>推开门,一片漆黑,冰冷死寂。<br>我的东西,全部消失。<br>衣服、鞋子、杯子、牙刷、照片……<br>所有属于我的痕迹,一夜之间,干干净净。
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
桌上,只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br>签名处,我字迹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温度。
旁边,还有一枚婚戒。<br>那是他破产前,给我戴上的承诺。<br>如今,被我轻轻丢弃。
沈聿辰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脸色惨白如纸。<br>恐慌,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br>关机。<br>微信。<br>拉黑。<br>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
他这才慌了。<br>真正地,慌了。
七
他开始疯狂回想——<br>回想我在出租屋里,为他熬汤做饭。<br>回想我打三份工,累到晕倒,却还笑着说“我没事”。<br>回想我变卖所有首饰,把钱递给他,说“我们一起熬”。<br>回想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满眼都是他。
那时候,他觉得我烦,觉得我土,觉得我没用。<br>觉得我只会省钱,不会享受,配不上他。<br>觉得白薇薇那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
直到失去一切,他才明白:<br>我陪他吃的苦,是最深的情。<br>我为他省的钱,是全部的爱。<br>我不离不弃的陪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而他,<br>亲手把那束光,熄灭了。<br>亲手把最爱他的人,推走了。
悔恨,如同毒蛇,狠狠咬住他的心脏。<br>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崩溃痛哭:<br>“念念……我错了……<br>我不该金屋藏娇……<br>我不该背叛你……<br>你回来好不好……”
八
他疯了一样找我。<br>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br>everywhere,一无所获。
我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br>如同人间蒸发。
他瘦得脱形,眼底布满血丝,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像个疯子。<br>他睡过桥洞,捡过剩饭,被债主追打,被路人嘲笑。<br>所有人都知道:<br>这个男人,让妻子在出租屋吃苦,自己在外金屋藏娇,最后妻离子散,一无所有。
活该。<br>自作自受。
他常常坐在出租屋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天。<br>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像我的背影,就冲过去,激动地喊:<br>“念念!”<br>每次都被当成疯子甩开。
他终于明白:<br>我不是离不开他,<br>是他离不开我。
九
一年后。<br>一场全球顶级商业峰会,汇聚各界名流、顶层人物。<br>沈聿辰落魄地站在会场外面,只想远远看一眼,能不能找到我的身影。
忽然,全场安静。<br>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br>眉眼清冷,气质尊贵,周身自带威压,无需言语,便让全场屏息。<br>是我。
我回来了。<br>却不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身边众人恭敬簇拥,称呼我为:<br>“苏尊上。”<br>“苏先生。”
沈聿辰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住,如遭雷击。<br>那是他找了一年、疯了一年的苏念。<br>可又不是。<br>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省吃俭用、温柔懂事的妻子。<br>而是高高在上、光芒万丈、他连仰望都不配的尊主。
他终于知道真相。<br>知道我为他放弃一界身份。<br>知道我为他自封力量。<br>知道我为他,甘愿落入凡尘,吃尽苦头。
而他,<br>在我陪他吃苦的时候,金屋藏娇。<br>在我倾尽所有的时候,背叛我。
何其讽刺。<br>何其愚蠢。
十
沈聿辰不顾一切冲过去,不顾保安阻拦,疯了一样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br>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尘埃里:<br>“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br>我不该金屋藏娇,不该背叛你,不该让你在出租屋吃苦!<br>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br>你回来好不好!”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br>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br>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br>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字字清晰:<br>“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br>“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
四个字,比任何指责都更残忍。
沈聿辰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彻底崩溃。<br>他终于明白——<br>那个满眼都是他、陪他在出租屋吃苦的苏念,真的死了。<br>死在他金屋藏娇的那一天。<br>死在他亲手打碎她所有信任的那一天。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入会场中央。<br>光芒万丈,万众瞩目。<br>那是他永远触及不到的高度。
而他,只能跪在原地,被保安拖走,像一条丧家之犬。
十一
从那天起,城里多了一个疯癫的男人。
他常常游荡在街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我丢弃的婚戒,反反复复,只会说几句话:<br>“我错了……<br>我不该金屋藏娇……<br>我不该让你在出租屋吃苦……<br>我悔啊……我悔疯了……”
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
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尊严,失去了整个人生。<br>而这一切,全是他亲手造成。
世人都说:<br>沈总让妻子在出租屋陪他吃苦,自己却在外金屋藏娇,<br>后来,真的悔疯了。
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两个字,就是——<br>后悔。
他永远不会知道,<br>他随手丢弃的,<br>是一整个世界的偏爱与深情。<br>是我放下万界尊贵,捧到他面前的一颗真心。
而他,亲手摔碎了。<br>碎得,再也拼不回来。
十二
我回到灵界,端坐万法王座,俯瞰万界。<br>凡尘爱恨,早已与我无关。
我抬手,轻轻一挥,人间与沈聿辰相关的所有因果,彻底断裂。<br>从此,两不相欠,再无交集。
那个为了爱情,在出租屋吃苦的凡人苏念,永远留在了过去。<br>从今往后,我只是灵界万法尊主。<br>无爱,无恨,无牵,无挂。
万古岁月,星河辽阔。<br>我独行于万界之巅,再无软肋,再无牵绊。
我陪你吃尽人间苦,<br>你却负我全部心。<br>你赠我一身伤,<br>我还你一生悔。
从此,<br>人间烟火,再无等你之人。<br>万界之巅,再无你可仰望之人。
爱恨两清,<br>死生不复相见。<br>你的余生,在无尽悔恨里,永不解脱。<br>我在出租屋看破产的老公金屋藏娇·续
被保安拖出会场的那一刻,沈聿辰整个人彻底废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路边,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我最后那句:<br>“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他终于肯承认——<br>那个在出租屋为他省每一块钱、打三份工、变卖首饰帮他还债、在所有人都抛弃他时死死拉住他的苏念,真的没了。
不是赌气,不是冷战,不是闹脾气。<br>是心死了,魂散了,情断了。<br>是从根上,把他从人生里挖掉了。
他浑浑噩噩回到那个他曾经嫌弃到骨子里的出租屋。<br>墙皮斑驳,楼道昏暗,一开门就是一股潮湿味。<br>以前他一进门就皱眉,说:<br>“等我有钱了,立刻换大房子。”<br>那时候我笑着说:“没事,我陪你一起等。”
现在,屋子空荡荡,冷得像冰窖。
他摸着我用过的旧杯子,坐过的小凳子,我熬夜缝补过的旧沙发,每一处都有我的影子,可每一处都空得让他发疯。
他打开抽屉,里面还放着我没来得及用完的药——<br>是我之前累到发烧、硬扛着不肯去医院,偷偷买的便宜退烧药。<br>而他,那时候正拿着我卖首饰的钱,给白薇薇买名牌包。
心口猛地一扎,痛得他直不起腰。
“我真不是人……”<br>“我真不是东西啊……”
他一遍一遍骂自己,巴掌狠狠往脸上扇,扇到嘴角出血,扇到脸颊红肿,可再痛,也抵不上我当年万分之一的委屈。
没过几天,他最后的一点信用彻底崩塌。<br>债主找上门,把他能搬的全搬空,出租屋被砸得乱七八糟。<br>房东把他赶出去,押金一分不退。
他真的无家可归了。
白天捡瓶子,晚上睡桥洞。<br>曾经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总裁,如今浑身脏臭、头发打结,连路人都绕着走。
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br>“就是他,老婆在出租屋吃苦,他在外边养小三。”<br>“自己破产装穷,骗老婆的钱去金屋藏娇,真不是男人。”<br>“现在妻离子散,活该。”
每一句,都扎在他最痛的地方。<br>可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全是真的。
他疯了一样打听我的消息。<br>托以前的朋友,找圈子里的人,花钱,下跪,什么都做。<br>终于有人隐晦地告诉他真相:
“苏念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万界之上的尊主,为了你,自愿压了一身修为,来人间陪你吃苦。<br>你倒好,在她陪你共患难的时候,金屋藏娇。<br>现在她回归本位,你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
这两个字,彻底压垮了沈聿辰。
他瘫坐在地上,半天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往下砸。<br>他终于明白,我不是普通女人,不是只能依附他的妻子。<br>我是为了他,才甘愿落进尘埃里。<br>而他,却把我捧给他的真心,狠狠踩碎。
他开始天天守在我曾经出现过的会场楼下,像条无家可归的狗。<br>从天亮,到天黑。<br>从晴天,到雨天。
有一次,我的车缓缓驶过。<br>他一眼就认出那车牌,疯了一样冲出去,跪在马路中间,嘶吼:<br>“念念!我错了!你看看我!就一眼!”
车子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br>车窗紧闭,隔绝了他所有的忏悔。
他被车风带倒,摔在地上,膝盖磨出血,却感觉不到疼。<br>他望着远去的车尾灯,终于崩溃大哭,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连一眼,都不肯再给他了。
白薇薇后来也落了个凄惨下场。<br>骗来的钱全没了,名声臭透,没人敢用,没人敢帮。<br>她走投无路,回头来找沈聿辰,一见面就破口大骂:<br>“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你还我钱!”
沈聿辰看着这张曾经让他痴迷的脸,只觉得恶心。<br>他一把推开她,声音嘶哑:<br>“滚。”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背叛我,不会弄丢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妻子。<br>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冬天又来了,和我离开那天一样冷。<br>沈聿辰蜷缩在桥洞下,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br>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我丢弃的旧婚戒,戒面早已磨花。
他一遍一遍,喃喃自语:
“念念,我错了……<br>我不该金屋藏娇……<br>我不该让你在出租屋吃苦……<br>我不该骗你,不该背叛你……<br>我悔啊……我悔得快疯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头上、肩上、身上。<br>慢慢把他覆盖。
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灵界,万法王座。<br>我俯瞰人间因果流转,镜光台上,那段凡尘过往一闪而逝。
近侍轻声问:“尊上,要了结这段余孽吗?”
我淡淡垂眸,声音平静无波:<br>“不必。”<br>“因果自偿,命数自定。”<br>“从此,人间再无沈聿辰,灵界亦无苏念之情。”
一句话,尘缘彻底了断。<br>那个在出租屋里陪爱人吃苦、会哭会痛会委屈的凡人苏念,永远留在了过去。
从今往后,我只是执掌万界的万法尊主。<br>无爱,无恨,无牵,无挂。
人间那场闹剧,终成尘埃。<br>有人用一生偿还亏欠,<br>有人放下过往,归于无上荣光。
我陪你吃尽人间苦,<br>你却负我全部心。<br>你赠我一身伤,<br>我还你一生悔。
从此,<br>人间烟火,再无等你之人。<br>万界之巅,再无你可仰望之人。
爱恨两清,<br>死生不复相见。<br>我在出租屋看破产的老公金屋藏娇·再续
灵界岁月无春秋,我端坐万法王座,凡尘那点爱恨,早已淡成一缕云烟。
人间百年,于我不过弹指。<br>可那段在出租屋里省吃俭用、陪一个男人共患难的记忆,却不是消失了,只是被我轻轻搁置,再也不愿触碰。
不是恨,是不值。
直到某天,因果镜自动亮起,映出人间与沈聿辰相关的最后一点余波。<br>我才淡淡抬眼,看了一眼那场,由他亲手写就的结局。
沈聿辰死在那个大雪夜之后,并没有立刻入土为安。
他无亲无故,无友无伴,曾经的亲戚朋友避之不及,曾经的商业伙伴视如瘟疫。最后还是派出所联系了社区,草草找了一块最便宜的公墓,立了一块连名字都刻得模糊的小碑。
没有葬礼,没有花圈,没有吊唁。<br>只有一块冰冷的石头,陪着他一生的悔恨。
有人路过,看见碑上的名字,随口一句:<br>“哦,就是那个让老婆住出租屋,自己金屋藏娇的男人吧?”<br>“听说最后悔疯了,冻死在桥洞底下。”<br>“自作自受,活该。”
一句话,盖棺定论。<br>他这一生,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骂名,和一地无人收拾的狼藉。
而白薇薇,在沈聿辰死后没多久,也彻底垮了。<br>欠债、失信、人人唾弃,最后流落他乡,不知所踪。<br>曾经娇滴滴伸手要名牌、要豪宅的女人,最终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因果轮回,向来公平。<br>负心者,落魄终老。<br>拜金者,一无所有。
我站在因果镜前,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身边的近侍轻声问:<br>“尊上,沈聿辰这一生,负您良多,要属下为您抹去这段记忆吗?”
我轻轻摇头,声音清淡如风:<br>“不必。”
“我不恨他,也不怨他。<br>我只是看清了,有些人,配不上真心,配不上陪伴,配不上不离不弃。”
我曾为他,自封万界尊位。<br>我曾为他,散尽一身荣光。<br>我曾为他,甘愿落入凡尘,缩在狭小出租屋里,一块钱掰成两半花。<br>我曾以为,患难见真情,却没想到,患难见的,是人心。
我陪他吃苦,他嫌我平庸。<br>我为他付出,他觉得理所当然。<br>我给他真心,他转身,就拿去喂狗。
那袋在出租屋里熬出来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但我不后悔。<br>不后悔爱过,不后悔付出过,不真心对待过。<br>我只是后悔,看错了人,信错了心。
我抬手,指尖轻触因果镜。<br>镜面微微波动,所有与沈聿辰相关的画面、记忆、因果、牵绊,尽数化为光点,消散于虚空。
从此,<br>人间再无苏念与沈聿辰。<br>灵界,只有万法尊上。
那段在出租屋里的烟火气,那段掏心掏肺的爱恋,那段被背叛、被伤害、被辜负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
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转身,离开因果镜,走向王座。<br>身后,万灵朝拜,仙乐悠扬,繁花盛开,无边荣光。<br>这里没有出租屋的潮湿,没有背叛的冰冷,没有金屋藏娇的恶心,没有掏心掏肺却被辜负的委屈。
这里只有公平,只有秩序,只有属于我的,至高无上。
我曾为一人,落凡尘。<br>我曾为一心,守烟火。<br>如今,那人负我,那心破碎,那烟火熄灭。<br>我便重回云端,万古独行,再无牵绊。
人间又过了很多年。<br>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拆了,盖起了高楼大厦。<br>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在那里默默付出,默默等待,最后被伤得彻底心死。<br>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辜负了全世界最好的妻子,最后在悔恨中死去。
一切都归于尘土。
只有我,站在万界之巅,俯瞰人间生灭轮回,眼神淡漠,无悲无喜。
你在我共患难时背叛我,<br>我便在你余生里,永不回头。
我陪你吃尽人间苦,<br>你却负我一世情。<br>你赠我一身伤,<br>我还你一生悔。
从此,<br>爱恨两清,<br>再无瓜葛,<br>死生,不复相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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