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婆婆留下的百亿遗产转赠小叔后,前夫悔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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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突发心梗去世那天。
小三给我发了她和我老公在冰岛出差的私房照:
“他爱你,但这种事我更懂他。”
我直接转发给老公程孟舟,并告诉他:“妈去世了。”
他开口解释:
【别多想,我跟她只是在解决生理需求,你好好办丧,等我回去补偿你。】
我没回复。
下一秒,他给我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惆怅。
“霜霜不小心怀孕了,我得时刻照顾她,刚好你妈去世了,要不你回娘家住段时间?”
见我没反应,他继续说:
“住一年吧,正好守孝,我记得你很孝顺的。”
我没有纠正他,讥讽一笑。
“你倒是体贴。”
程孟舟声音软了软。
“周茵,乖,怀孕对身体不好,正好霜霜帮你怀了,你放心,就算霜霜为我生了孩子,我爱的也永远是你。”
我啪的一下挂断电话,拭去了眼角的泪,直接拨通另一个人的电话。
“小叔,程老夫人留下了百亿遗产,传给办丧的程家人,你有兴趣继承吗?”
……
早在七日前,程孟舟就带着白霜霜回国了。
可直到头七仪式结束,程孟舟都没出现。
他每次给的理由,不是白霜霜孕吐,就是白霜霜不舒服。
总之,她离不开他。
让我独自一人操办葬礼。
我跪在灵堂,看着手机里程孟舟再次失约的消息,心痛到窒息。
下一秒,我在朋友圈刷到他大肆宣扬庆祝白霜霜怀孕,请白霜霜的同事去吃米其林的动态。
眼泪顺着嘴角滑落。
我忽然很想知道,若他日后得知葬礼死的人是他亲妈。
程孟舟,会是什么表情?
葬礼结束,程孟舟给我打来电话。
“周茵,霜霜孕吐难受,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你来一趟半山花园。”
他让我这个正妻,去给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饭。
我嗤笑一声,笑到眼尾泛红。
“程孟舟,结婚三年,你真的有心吗?”
他不悦地开口:
“周茵,我知道你妈刚死,你心情不好。”
“但这不是理由,霜霜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要你该知道,别任性。”
结婚三年,我以为程孟舟只是性子直男,没有经商天赋,没想到他连下半身都管不住。
心中苦涩蔓延。
我拿上离婚协议书,直冲半山花园。
白霜霜很快开了门,笑容甜美。
“周茵姐,你可算来了,不然我还得找保姆,多麻烦呀!”
程孟舟从她身后走出,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这个小祖宗真难伺候,还要劳烦我老婆过来。”
如此宠溺的眼神,我原以为只独属于我一人。
我冷笑出声,将协议书递给程孟舟。
“离婚吧,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话音刚落,程孟舟愣了愣。
他跟前的白霜霜瞬间慌乱,连忙摆手。
“周茵姐,我不吃可乐鸡翅了,你千万别和程总离婚。”
说着她就将程孟舟推到我跟前,依依不舍地开口。
“程总,你快跟周茵姐回去吧,别惹她生气了。”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照顾好宝宝。”
说完,她就摸了摸干瘪的胃,失落地低下头。
程孟舟立马心疼起来,将我推进厨房,拥她入怀。
“茵茵,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先把可乐鸡翅做出来。”
“如果饿到霜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抬头瞪他,眼泪在眼眶打转。
“程孟舟,你让你的妻子给小三做饭,不怕我毒死她吗?”
程孟舟语气冷了冷,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我。
“茵茵,你不敢。”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菜板上,模糊了我的眼。
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鲜血喷涌而出。
我扭头,发现程孟舟和白霜霜早已离开厨房,坐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视。
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简陋处理了伤口,眼泪再次不争气落下。
程孟舟说的没错,我不敢。
周家仰仗着程家活着,程孟舟一句话就能让我家破产。
鸡翅下锅,我听见白霜霜抬高音量开口说:
“孟舟哥,让周茵姐给我做鸡翅,她会不会有意见呀?”
程孟舟轻笑出声:
“你以为别人人都像你这么作?周茵脾气很好的,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说完还暧昧地亲了白霜霜一口。
“但是她那样的没意思,你最好玩。”
白霜霜立刻装出生气的模样,气鼓鼓地撇嘴。
“孟舟哥哥!你再这样小心失去你的小宝贝!”
两人毫无顾忌地打闹着,根本没注意我端着可乐鸡翅走了出来。
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我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我忽然有种想要破坏这份和谐的冲动。
于是,我当着程孟舟的面,将可乐鸡翅全部倒在白霜霜的裙子上。
她瞪大眼睛,脸色难看地尖叫出声。
“你干嘛!”
程孟舟脸色难看地望着我,冷声怒道:
“周茵!你吃错药了吗?”
动作太大,我原本受伤的手指再次破裂,渗出鲜血。
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程孟舟眼底划过一丝复杂,语气生硬了几分。
“就算受伤了,你也不能这样报复霜霜!”
我红了眼,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报复?这才哪到哪?程孟舟你都不当人了,还不许我往小三身上倒垃圾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朝我袭来。
程孟舟拉扯着我的手,将我扔进淋浴间,打开凉水,反锁房门。
“我看你是脑子摔坏了!洗清醒认错了你再出来!”
我死死拍打着门板,嘶吼着“放我出去!”,却换来一片死寂。
冷水浇灌着我的身体,我颤抖着,打着寒栗,无力地跪坐在地。
隔着门板,传来白霜霜假情假意的声音。
“孟舟哥,要不算了,我也没受伤,要是周茵姐生气就不好了。”
程孟舟不屑一笑。
“我平时就是太惯着她,只是做饭受个伤而已,就矫情到敢拿你来泄愤。”
“这次不让她长长记性,以后你住进来,她怎么伺候我们?”
伺候他们?
程孟舟可真敢说。
三年前,他还不是程家旁系的继承人。
只是一个受人唾弃的私生子。
周家和程家幼时定下婚约,我可以直选一人成为丈夫,做程家继承人。
我本该嫁给小叔程西州的。
却在花园中迷路,碰见了救猫摔断胳膊的程孟舟。
我同情他,将他送进医院。
他趁机同我套近乎,可怜兮兮地求我,救小猫。
也救救他。
那时年纪小,我心疼他是个善良,身世曲折的好人,又对寡淡绝尘的程西州不感兴趣。
于是我选了程孟舟做为联姻对象。
婚后一年,程孟舟很爱很爱我。
遭遇绑匪,他为了替我挡刀,折了一根小拇指。
婚后两年,他为了周家远在海外的生意,只身闯荡黑白两道,就为了保住那批货,让我开心。
直到今年,周家被查、资产尽数收没。
只剩一些零星产业还在经营,苟延残喘。
我才看清程孟舟的狼子野心。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忘了自己发誓一辈子对我好的承诺。
他也忘了,三年前像狗一样求我救他时的保证。
我低低地笑了,泪水模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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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程孟舟将我放出卫生间。
“周茵,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下次可别这么不知好歹了。”
大雨倾盘,我孤身一人走在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一道人影逆着光,出现在我身后。
他抬手,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声音低哑。
“周茵,你就为这么个烂人换掉跟我的婚事,我都替你亏。”
淋了一小时冷水又淋雨,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如今看到程西洲这张冷峻的脸,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我扯开嘴角,不客气地往他身上一倒,失去意识。
醒来后,我人在医院。
程西洲冷着一张脸,守着我。
他见我醒来,松了口气,又拧紧眉心。
“周茵,你怀孕了。”
我捂着肚子,没有欢喜。
成婚三年,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程孟舟却哄着我说:“乖,我还想跟你多过一些二人世界的生活,现在要孩子有些早了。”
直到白霜霜怀孕,我才发现。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是不想和我有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程西洲。
“小叔,这件事麻烦别告诉程孟舟。我会把这个孩子打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小叔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他什么也没说,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程孟舟还是知道了。
小叔飞往港城处理公务的那天,程孟舟带着白霜霜携同一群保镖闯进我家。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有些沉重。
“茵茵,你不能生下我的孩子。起码现在不能。”
我本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可他这样兴师动众,反倒让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白霜霜红着眼,委屈地看着我:
“周茵姐,对不起,孟舟说必须要让我的孩子先出生,这样即便他是私生子,也不会被压一头。”
我望着程孟舟,不客气的笑了。
“这是自己遭了罪,不希望儿子步你后尘?要是真为孩子着想,出轨做什么?现在来善正妻的后,虚伪。”
程孟舟好像被我戳中了伤心事,冷声低吼:
“闭嘴!周茵,周家现在吃我的,喝我的,全靠我一路扶持,你们才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现在只是打掉你一个孩子而已!周茵,你要学会知足!”
我望着程孟舟,深深地看了他很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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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我爱的少年心地不再善良。
他成了利益熏心的掌权者,为了满足原生家庭的缺憾,要我堕胎给小三让位。
本就所剩无几的感情,再次消耗殆尽。
我闭上眼,认命开口:
“好,打掉吧。”
4.
程孟舟没想到这么快就劝服我,松了口气。
“周茵,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将我带到医院。
程孟舟利用权势为我预约了人流手术,却在预约单上见到了我的名字。
他的脸色骤然变黑,咬着牙对我说:
“周茵,你本来就打算把这个孩子打掉?为什么?”
他在生气。
我无所谓开口:“重要吗?他本就不该存在的。”
父母不恩爱就算了,还有一个出轨的爸爸。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长大以后怪我。
医生拿着单子,温声提醒:
“这是手术通知单,麻烦家属签字。”
我望着脸色难看的程孟舟,痛快地将单子接过,递给他。
他毫不犹豫滴撕碎了,冷着脸将我带出诊室。
“不打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
白霜霜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
“什、什么?孟舟哥哥,你要留下周茵姐的孩子吗?”
他重重点头,沉思开口。
“霜霜,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把他记到周茵名下,你放心,我绝不让他当私生子。”
白霜霜脸色难看,却也温顺应下,眼神像淬了毒般望着我。
程孟舟去厕所的瞬间,她朝我走来,语气酸溜溜的。
“周茵姐就是有本事,10分钟不到就哄着孟舟哥哥改变了主意。”
我懒得理她,没有说话。
她却忽然朝我的方向跌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我身上。
“啊!”
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肚子疼出眼泪。
“周茵姐,你干嘛推我……”
来往的路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嗔怒起身,脱口而出:
“我没有!”
“白霜霜,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吗?这样拙劣的把戏还指望有人信!”
下一秒,程孟舟冲进人群,紧抱白霜霜。
他心疼地抱起她,慌乱无比。
“霜霜,坚持住,我带你找医生,你别怕,老公在。”
周围人怨毒嫌弃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小三就是小三,就会整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真是遭人唾弃。”
还有人,朝我吐口水。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愤怒开口。
“我没有推她,我也不是小三!”
无助感和羞耻感,遍布我全身上下。
我难堪地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程孟舟大力推倒在地。
阵阵疼痛猛地朝我袭来。
一股暖流从身下流淌而出。
程孟舟发现了我的异样。
他没有忏悔,红着眼,不客气地嘶吼出声:
“霜霜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死十个孩子都不够赔!”
我疼得直抽气,躺在地上直打滚。
他没有替我叫医生,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两行泪无声地泪划过脸颊,忍不住笑出声。
“还真是,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隔日,我在病房中醒来。
程孟舟黑着一张脸,扶着白霜霜来看我。
“幸好霜霜的孩子保住了,否则我一定让你拿命来赔。”
白霜霜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语气温和开口。
“孟舟哥,你就别怪周茵姐了,她的孩子掉了,现在一定很伤心。”
“那是她活该!”
程孟舟厌恶地望着我。
“如果她不推你,我是准备留下这个孩子的。”
他的话好像在怪我不知好歹,平白害了自己的孩子。
我冷笑出声,再次掏出离婚协议书。
“程孟舟,既然已经相看两厌了,签字吧。”
“给你的孩子转个正。”
白霜霜两眼一亮,期盼地望着程孟舟。
程孟舟却迟疑了。
他冷着脸,不屑地对我说:
“周茵,和我离婚你以后怎么活?乞讨吗?还是去卖?你现在已经不是周家大小姐了,周家倒了!你得靠我!靠我这个丈夫供你吃喝!”
“你这大小姐脾气若是还不改,日后有得你受的。”
事到如今,他说来说去,全都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他为何又不愿放我走呢?
我没了和他耗下去的力气,冷声道:
“你不肯离,我就闹上法庭。”
程孟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客气地笑了。
“好啊,离,我给你一个月冷静时间,等你回来求我。”
他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随我到民政局公证。
公证结束,程孟舟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周茵,我知道你失去孩子了很伤心,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散心,一个月后,我等你求我和好。”
没等我开口,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程西州迈着长腿朝我走来,一把将我护到他身后。
程孟舟眯了眯眼,得意地与城西州两两对视。
“呦,这不是我们程家嫡系的港城太子爷吗?怎么,三年前我抢了你老婆,让你怀恨在心,现在离婚了你打算来捡破鞋啊?”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程孟舟如此侮辱小叔,准备出声制止时。
小叔握紧了我的手,散漫一笑。
“孟舟,我本来很羡慕你。”
“可惜脑子太蠢,好好的一张牌被你打到死了妈,丢了继承权和最好的老婆,未来还可能替别人养孩子。”
“我现在可怜你。”
程孟舟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盯着程西州。
我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小叔的意思是,白霜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程孟舟的?
我想到前些日子程孟舟在朋友圈大肆宣扬白霜霜怀孕的消息。
若小叔说的是真的,那该有一场好戏看了。
程孟舟看向我,语气有些急躁。
“周茵,怎么回事?”
我望着面前脸色难看的男人,忍不住讥笑出声。
“程总是关心自己的继承权?还是关心死的是哪个妈?还是关心孩子?”
“你一件件说!”
他语气有些沉重。
赶来的白霜霜听到了我的话,脸色一白,出言制止。
“周茵姐,就算孟舟哥不小心弄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该伙同别人来骗孟舟哥呀!”
公共场合,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准备拉着小叔离去。
程孟舟却不打算放过我。
他黑着脸,拦住我和小叔。
“说清楚!”
白霜霜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我扯了扯嘴角,刚准备开口。
白霜霜便捂着肚子,流下眼泪。
“孟舟哥,我、我肚子好痛。”
程孟舟只是冷冷看了她两眼,眼神中藏着威胁。
“别装了。”
白霜霜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原来,他能看出来白霜霜耍的把戏,却还是虚伪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掉我的孩子。
我望着执着等我给答案的程孟舟,冷笑出声。
“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他无视我的话,厉声道:
“过来说清楚,躲在别的男人背后算什么?你是我老婆!”
我扯开嘴角,“马上不是了。”
程孟舟微愣。
下一秒,小叔身旁的保镖从民政局中走出来,递给我两张离婚证。
我将其中一张,狠狠甩到程孟舟身上。
“恭喜,私生子配小三,绝配。”
说完,我无视脸色难看的程孟舟,拉着小叔离开。
车厢内檀香味浓郁,熏得人耳目清明。
程西州问我,以后要怎么办。
是啊,我要怎么办。
我不是一个人,我背后还有周家要顾。
程西州声音淡淡,给我想了一个办法。
“我记得旁系这些年的生意都是你在管。”
“嫁给我,我需要一个妻子。三年为期,你帮我管理港城的生意,我将继承的遗产转赠给你,解决你目前的问题。”
我沉默了,微微有些惊讶。
程西州所说,确实可以解决我的困难。
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
但目前也顾不了那么多,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几乎就在当晚,程孟舟得知丈母娘去世的消息。
他赶到我家,疯狂地敲打门板。
“周茵!开门!”
我打开门,撞见他猩红的双眼。
他晃着我的肩,不停流眼泪。
“周茵,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面无表情。
“我说了。”
我告诉过他,妈死了。
停尸三天,葬礼七天,我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让他赶过来看妈最后一眼。
他一次没来。
程孟舟语塞,咬着牙对我说:
“你也没说是我亲妈死了呀……”
“不是你亲妈就不重要是吗?就可以不来对吗?”
我望着他,平静开口。
程孟舟红着眼,懊悔地一拳锤在墙上。
“周茵!就算我没来,你也不该吧遗产全都转给小叔,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微微一笑。
“是吗?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应该和我一起主持葬礼,而不是和别的女人在外风流潇洒,还给我发来艳照。”
“我的丈夫,早死了。”
程孟舟脸色阴沉地望着我。
“茵茵,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我也只是不小心把遗产转给了小叔,你为什么要怪我?”
程孟舟语塞,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没有办法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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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再为了他犯傻,再次伤害小叔。
程孟舟大概是知道现在怪我也没办法,烦躁地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拨通电话,对那头吩咐道:
“通知那个男人,白霜霜怀了他的孩子。”
现在的程孟舟,应该没功夫顾及其他事。
正好有些事情,该清算了。
第二天,我忽然接到爸爸的电话。
周家被查后,爸爸中风瘫痪。
程孟舟竟然将我们离婚的时候告诉他,还把问题推到我的头上。
我刚走进病房,就被飞驰而来的茶杯砸破脑袋。
爸爸暴怒的声音传来:
“逆女!周家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孩子主张离婚的!你倒好,联合外人搞垮你丈夫!”
“周茵,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跪下!”
我捂着渗血的额头,看了一眼向我爸献殷勤的程孟舟。
他拍着我爸的背,语气讨好:
“岳父,别生气,茵茵就是小孩子脾气,不打紧的。”
说完,他就将我推出病房,威胁我:
“茵茵,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你要让程西洲把遗产转回来给我,否则我就在爸妈面前告状!”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程孟舟,你还是人吗?”
他望着我,眼神通红,痛苦极了。
“茵茵,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回归家庭,以后都听你的。”
“但是我们需要钱生活,你先让程西洲把遗产转回来好不好?”
“他不是喜欢你吗?你骗骗他,他什么都愿意给你。”
程孟舟的话,让我一愣。
“小叔喜欢我?”
程孟舟皱眉。
“你不知道?三年前,他因为我抢了这桩婚事,把我揍到躺在床上整整半个月。”
程孟舟的话,让我微微动容。
我盯着他,不客气地笑了。
只见我一把推开他,走到我爸面前,拿出一堆白霜霜发给我的私房照。
“爸,程孟舟出轨了,小三都爬到我头上了,女儿不该反击吗?”
程孟舟还是不太了解我爸。
我爸这个人古板,守旧,认死理。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吃亏。
程孟舟看到那些照片,脸色一白,语无伦次。
“叔叔,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这样的。”
我爸脸色青紫,猛地将手边的茶杯砸在他头上。
“放你妈的狗屁!你敢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你吗?”
我爸这回没有收敛力道。
程孟舟的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鲜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按着伤口,语气急促:
“岳父!是周茵生不出孩子,我才找的别人!你不怪自己的女儿反而怪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我爸气坏了,太阳穴上青筋冒气。
若不是动不了身,早就冲上去打他一顿。
“你这个白眼狼!我家茵茵推了和城西州的婚事屈尊嫁给你,换来这样的结果,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会同意!”
我望着气急败坏的程孟舟,只恨时间不能重来。
他走后,爸爸摸着我的额头,红了眼。
“疼不疼?”
我微微摇头,开口道:
“爸,别担心我,我要跟程西洲结婚了。”
爸爸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递给我。
“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该告诉你了。”
我和城西州再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程孟舟的耳边。
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求和好。
听说他最近忙得团团转。
一边是白霜霜肚子里的孩子做了DNA检测,确实不是他的。
一边是城西州拿出了遗产继承书,正在肃清他的势力,架空程孟舟。
这些事我都不关心,却在试婚纱时,刷到了网友发在网上,他和白霜霜争吵的视频。
白霜霜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他:
“孟舟哥,我真的没有背叛你,都是那个男人强迫我的!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把孩子打掉,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
视频里的程孟舟鼻青脸肿,黑着张脸一脚踹到了白霜霜的肚子上。
“闭嘴!你他妈到现在还骗我?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你结婚了!还他妈婚内出轨!”
“看看,看看我脸上的伤,全是你老公揍的!”
程孟舟情绪有些失控,根本没注意白霜霜的异样,还是网友发现她身下大出血,打120送去的医院。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网友们纷纷评论。
【渣男贱女,凑到一起,双双遭报应。】
【接一个来世投胎,别投进这种女人的肚子。】
【接一个远离这种渣男。】
我关闭手机,开始选起婚纱。
片刻后,程西洲从身后走出来。
西装笔挺,气质绝群,帅到让人屏住呼吸。
我的脸微微一红。
距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
程西洲对我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开始只是并肩走,变成牵手,再到现在
他向我走近,俯身轻笑,在我唇边一吻。
“很美。”
我有些愣神,羞红了脸。
从婚纱店走出来,我们迎面碰上了程孟舟。
他见我和小叔手牵着手,气愤地冲上来。
“茵茵,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小叔挡在我面前,冷笑道:
“哦?我倒是想听听为什么?”
程孟舟阴沉着脸,朝着小叔的脸一拳打上去。
“你不过是趁我和茵茵闹脾气钻了空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小叔将我护在身后,侧身躲开他的拳头,冷冷开口。
“我确实得意,因为你的愚蠢,让我终于娶到守了这么多年的人。”
“程孟舟,我不像你,如此不懂得珍惜,会把一个在黑暗中拉你一把的人一步步推开。”
“都说男人有钱会变坏,你倒好,连拉你一把的妻子都唾弃,出轨找小三,真给我们男德届招黑。”
我默默在身后给小叔点了个赞。
程孟舟黑着脸,面目狰狞。
“这是我跟茵茵的事,你凭什么来评判……”
他眼神一厉,挥着拳头砸向小叔。
我猛地抓起手边的奶茶砸向程孟舟。
“住手!”
程孟舟的西装上布满奶茶渍,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茵茵,你因为他伤我?你护着他?”
程孟舟长着一副好样貌,此时却面容扭曲,整张脸红成一片。
我握住小叔的手,面色平静。
“他是我未来丈夫,我护着他有问题吗?”
程孟舟红了眼,连说了三声好,向后推了三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猛地砸在地上。
“亏我还想来跟你道歉,茵茵,没想到你早就变心了!”
盒子砸在地上,掉出里头的钻戒。
我忽然想起,当初我跟程孟舟结婚那年。
他还不是继承人,只买得起5克拉的钻戒。
那时他对我说:“茵茵,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买10克拉的钻戒给你。”
我等了三年,等到心灰意冷,等到不想要这枚钻戒时。
这枚钻戒出现了。
其实也不是不想要钻戒了。
是不再爱程孟舟了。
以往这个时候,程孟舟惹我生气,又这样向我道歉。
我一定会内疚,再冲过去和他和好。
如今,我的内心毫无感觉,甚至还会觉得他在卖惨。
程孟舟见我毫无反应,咬着牙转身离去。
就在当天,他对我进行了挽回三部曲。
程孟舟给我写了五千字求和信,呕心沥血地向我表达忏悔。
他往我家门口摆了上千朵玫瑰,又送来全球限量的爱马仕包包,说他知错了。
这是他道歉的诚意。
见我没搭理,他又用无人机在京市最繁华的地带向我表白,说此生最爱的人就是我。
隔日,有网友将这些录下来发到网上。
很多女孩都说,我获得了霸总的爱。
我握着手机,甩出了一堆程孟舟出轨的证据。
迟来的感情比狗都贱。
他爱的从不是我。
他爱的是我能够带给他的经济价值、美貌、权势。
程孟舟给我的爱,一直很现实。
证据一发出来,这桩豪门浪漫爱情故事立刻变成了豪门狗血三角恋。
网友顺着线索,扒到了白霜霜的信息。
我原以为她只是已婚,看上了程孟舟的钱,才跟他在一起。
没想到程孟舟只是她出轨的其中一个人。
真实的她喜欢搞婚外情,特别是多段婚外情。
那个孩子也不是他丈夫的,是她出轨另一个男人的。
我看到这些消息时,目瞪口呆。
程西洲也看见了,举起双手向我保证:
“外面的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在外沾花惹草。”
说起程西洲,我原以为他只是同情我,又正好有结婚的需求,才愿意帮我。
结果那天爸爸对我说,他早就喜欢我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救过他一命。
我还因此失去了记忆。
后来程老夫人为了感谢周家,定了这门娃娃亲,又怕长大以后有变故,向爸爸保证,日后我要是看不上程西洲,程家的孩子,我都可以挑一个嫁。
那块怀表就是信物。
我也因此阴差阳错,和城孟舟扯上了关系。
其实无论程孟舟在于不在,程家永远是周家最后的退路。
老夫人当年早就对周家做出了承诺。
程西洲也死心眼,喜欢了我很多年。
爸爸那天,红着眼对我说。
他不知道我在程孟舟身边受了这么多委屈,若是早知道,他就早些告诉我了。
好在如今,一切回归正轨。
我和城西州结婚那天,大摆宴席请了半个港城人。
隔天,闺蜜告诉我。
昨天婚礼进行到最高潮时,程孟舟在京郊大楼跳楼自杀了。
他此举的目的究竟是后悔更多一些,还是报复更多一些。
我不得而知。
但我不会因此后悔嫁给程西州。
因为一个坏掉的男人,不值得搭上一段好姻缘。
婚后的我,过得很幸福。
未来也会一直幸福。
(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