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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拿我喂狼后,悔疯了

太子妃拿我喂狼后,悔疯了
作者:
简介:
第一章
我是傻子公主,却是整个皇宫的团宠。
太后常搂着我心肝儿地叫。
连最严肃的皇帝爹爹,见了我都会眉眼弯弯。
最奇的是太子哥哥,他谁的话都不听却只听我的。
直到太子妃进了宫。
她在见我第一面时就蹙了眉。
“公主既已及笄,该学些规矩了。”
她撤了我的点心,换了我的锦被,还命我每日跪抄《女诫》三个时辰。
秋猎那日,太子哥哥一箭射中头鹿,全场欢腾。
我拍手笑闹时,她突然当众拽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公主可知,因你这痴傻模样,皇室已成天下笑柄?”
她将我拖到猎场边缘的围栏处,猛地将我往外一推。
“既享了皇家富贵,便用你这身子,喂饱几头饿狼,也算功德一件。”
可太子哥哥难道没告诉她,我是皇室气运的化身吗?
我若死了,整个皇朝都将覆灭呀。
1
“把她的桂花糕拿走。”
太子妃苏清月一挥手,几个粗使嬷嬷不由分说地抢过糕点,当着我的面,直接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我愣住了,手还僵在半空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的口水。
“九公主,既然心智不全,就更该清心寡欲,免得被这些口腹之欲污了神魂。”
苏清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一片冰冷,“从今天起,你的膳食减半,甜点全免。”
我小声嘟囔着:“糖糖,甜的……”
她冷笑一声,根本没理会我这个傻子的委屈。
紧接着,她带来的嬷嬷们冲进我的寝殿,把我那些系着金铃铛的云锦粉色流仙裙全部翻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堆在院子里。
取而代之的,是几件灰扑扑、摸起来扎手的粗麻布衣。
“皇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浪费绫罗绸缎的废人。”
苏清月指着那些布衣:
“换上。以后每日跪在佛堂抄写《女诫》十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粗麻衣服穿在身上,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磨我的皮肤。
我坐在冷硬的蒲团上,抓着沉重的毛笔,手心很快就磨出了红痕。
我虽然痴傻,但我也知道疼。
我想念太子哥哥萧煜了。
以往只要我皱一皱眉,哥哥就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可现在,苏清月告诉哥哥,说我正在“整肃规矩,静心养性”,不许任何人打扰。
第三天傍晚,我终于在回廊转角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黑色蟒纹武服。
“哥哥!”我眼睛一亮,顾不得腿上的酸痛,跌跌撞撞地朝萧煜跑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一只冰冷且有力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腕。
苏清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她目光冰冷地瞪着我:“九公主,看来你还没学会怎么闭嘴。”
她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我拼命挣扎,想喊哥哥的名字。
苏清月突然从我腰间的荷包里,翻出了我最宝贝的那颗彩色石子。
那是前年春天,哥哥带我出宫玩,亲手在小溪边帮我拣的。
“不要……”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她当着我的面,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一声闷响。
那颗圆润、剔透、在阳光下会变色的石子,就在她手中化作了一堆无用的粉末。
她随手一扬,粉末扑了我一脸。
“想告状?”
她盯着我被石灰迷住的眼睛,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只要你敢多说一个字,下一回,碎的就是你的骨头。听懂了吗?”
远处的萧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转过头朝这边看来。
苏清月瞬间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轻轻替我擦去脸上的灰尘,而我的身体却因为恐惧,开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萧煜皱着眉走过来,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苏清月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柔媚入骨:“殿下,灵儿这是抄书累了,正跟我撒娇呢,对吧,灵儿?”
她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正死死地抠进我的肉里。
我看着哥哥那双深邃的眼眸,嗓子里像堵了一块冰。
原本亮如星子的双眼,此刻盛满了不敢溢出的惊惧,我死死攥着空荡荡的荷包,在哥哥疑惑的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
2
自那天起,我再也没机会单独和哥哥说话。
苏清月总能在哥哥萧煜到来前的一刻钟,命人将我从冰冷的佛堂里拖出来,给我换上干净却依旧朴素的衣裳,再用梳子强行梳通我打结的头发。
“笑。”她会站在我身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命令道。
如果我不笑,她会用簪子尖锐的尾端抵住我的后腰。
那尖锐的刺痛会让我瞬间绷紧身体,嘴角不得不努力向上扬起。
“灵儿最近乖巧多了,也懂事了,知道心疼臣妾和殿下了。”
她对着萧煜,笑得温婉贤淑。
哥哥看着我灿烂的笑脸,虽然依旧皱着眉,但眼里的疑虑还是会消散几分。
他总是行色匆匆,有处理不完的军务和政事,只能摸摸我的头,嘱咐我听太子妃的话,然后便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我身上那件唯一像样的衣服就会被扒下来,晚膳也只会剩下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
我饿得整夜睡不着,只能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不敢哭,因为苏清月说过,哭声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父皇和母后也曾派人来探望,但都被苏清月以“公主正在学习规矩,需静心养性,不宜见外人”为由挡了回去。
他们相信了她的话,甚至还赏赐了苏清月,夸她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所有人都看得见我,却听不见我的求救。
直到那天深夜,我饿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胃里像有火在烧。
寝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一个佝偻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御膳房的常伯。
他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一打开,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公主,快吃,趁热。”
他把包子塞进我手里,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不安:“老奴没本事,只能偷偷给您拿这个。”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滚烫的肉馅烫到了我的舌头,可我舍不得停下。
可我没想到,这短暂的温暖,却为常伯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二天,苏清月召集了东宫所有的下人,当众从我床下的缝隙里,搜出了那个被我藏起来的、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常伯身上。
“常德,你好大的胆子。”
苏清月的声音冰冷刺骨,“看来东宫的规矩,你还没学明白。”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挥手:“拖下去,杖责三十,给所有人看看,违抗我命令的下场。”
常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按在长凳上,厚重的木杖一下下地落在他年迈的背脊上。
沉闷的击打声,混着他压抑不住的痛呼,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
我被嬷嬷死死地按在原地,被迫看着。
看着那个偷偷给我送包子的老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他灰色的布衣。
当常伯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时,苏清月走到我面前,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然后俯下身,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现在,还有谁敢给你送吃的吗?”
我看着她身后那些噤若寒蝉、低头垂目的宫人,再看看地上那道刺目的血痕,我那颗傻乎乎的脑袋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有糖了。
3
常伯被拖走后,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他们都不敢接近我,也不敢再给我送吃的,因为他们害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很快,宫里为了即将到来的秋猎而变得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
可我只觉得刺骨的寒冷,那些鲜艳的红色,在我眼里都像是常伯背上干涸的血。
苏清月的恶意再也不加任何掩饰。
有一次,我端着抄好的《女诫》给她,因为手上没力气,不小心将册子掉在了地上。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撞在了冰冷的廊柱上,耳朵里全是鸣响。
“废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站都站不稳,真是皇室之耻。”
我捂着脸,不敢哭,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眼泪只会换来更重的殴打。
我裙摆上那些曾经会叮当作响的金铃铛,早就被她拆掉了,如今的我,连走路都是无声的。
哥哥来看过我一次。
他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猎场演武的草木气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脸颊上没能完全消退的红肿指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一样锋利:“灵儿,你的脸怎么了?”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苏清一月。
她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住哥哥的胳膊,语气轻柔:
“殿下您可吓着灵儿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门框,正跟臣妾闹脾气呢,不许人碰,您也知道,小孩子长大了,心思也重了,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了。”
哥哥的眉头紧锁,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神里找出些什么。
我拼命地想对他摇头,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苏清月的手指,正隔着衣袖,用力地掐着他的手臂,那是在警告我,也是在提醒我常伯的下场。
最终,哥哥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顶:
“罢了,是哥哥不好,吓着你了。秋猎在即,事务繁忙,等忙完这阵,哥哥再带你去骑马。”
他来去匆匆,留下的承诺像风一样飘散,也带走了我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秋猎前夜,苏清月破天荒地来到了我的寝殿。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而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我最喜欢的那些小石子,甚至还有一颗我从未见过的、像星星一样闪亮的蓝色石头。
旁边,还放着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想不想要?”她笑着问我,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我呆呆地看着那些东西,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我太久没见过我的宝贝,也太久没尝过甜味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循循善诱,“明天秋猎,乖乖地坐在我身边,不许哭,不许闹,更不许跟太子殿下乱说话。只要你做到,这些,就全都是你的。”
她拿起那颗最亮的蓝色石子,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那颗石头,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糕。
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只想拿回我的石头,吃一口甜甜的糖。
为此,我愿意答应她任何事。
4
秋猎那天,我乖乖地坐在苏清月身边,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阳光很刺眼,但我不敢抬手去遮,我怕她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我抬头望去,看见哥哥骑在马上,像天神一样。
他拉开弓,一支金羽箭破空而出。
很远的地方,一只头上长着漂亮犄角的鹿应声倒下。
“太子殿下神武!”周围的人都在喊,都在鼓掌。
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力地拍着手。
掌心拍得通红,我却很开心。
我想,我做得这么好,这么乖,苏清月一定会把石头和桂花糕都给我。
就在这时,边上的一只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苏清月。
她的脸很可怕,眼睛里像是结了冰,死死地盯着我因为拍手而泛红的手掌。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我从座位上硬生生拽了起来,拖着我往猎场边缘走去。
她的几个心腹宫女立刻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所有想上来看热闹的视线。
我被她拖得踉踉跄跄,裙子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也不知道。
我们停在一个用粗大木头围起来的高高围栏前。
里面有一股很难闻的腥臊味,还有野兽焦躁不安的低低呜咽声。
透过木桩的缝隙,我看到了一双双在阴影里发着绿光的眼睛。
“知道这是什么吗?是狼。”
苏清月的声音又冷又硬, “为了这次秋猎助兴,饿了它们三天。”
她转过头,看着我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皇家不养闲人,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连这些畜生都不如。至少它们,还能让贵人们取乐。”
我还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背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我尖叫着,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围栏上翻了下去。
重重摔在满是尘土和干草的地上,呛得我一阵咳嗽。
剧痛从我的腿上传来。
一只毛色肮脏的灰色恶狼死死咬住了我的小腿,尖利的牙齿刺穿了皮肉,我甚至能听到骨头被咬碎的细微声响。
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血腥味刺激了整个狼群。
更多的狼围了上来,它们的口水滴在我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发出了我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整个天穹瞬间变成了不祥的灰黑色。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我头顶炸开!
远处的观礼台上,国师脸色煞白如纸,指着我这个方向,嘴唇哆嗦着,像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下一秒,哥哥猛地站起,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所有人,疯了一样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5
我的意识像被撕碎的棉絮,飘散在剧痛的深渊里。
狼的牙齿很锋利,撕扯着我的身体。
我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又热又腥,像是春天御花园里被雨打湿的泥土,但要浓烈一百倍。
我好像听到了哥哥的怒吼。
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闪过,带着凌厉的风。
下一秒,咬住我肩膀的那只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整个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围栏上。
是哥哥。
他来了。
他双眼通红,手里那把平时总是擦得锃亮的长剑,此刻,剑锋正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我只看到剑光的残影,听到利刃切开皮肉和骨头的声音。
那些刚刚还在撕咬我的恶狼,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倒下的尸体。
整个狼圈里,除了哥哥粗重的喘息,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扔掉剑,跪倒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一个瓷娃娃一样,把我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灵儿……”他的声音在发抖,“哥来了,别怕,哥来了……”
我想告诉他,我好疼。
我想告诉他,苏清月把我推了下来。
可我张了张嘴,涌出来的全是血沫。
哥哥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和我冰冷的血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我好像看到σσψ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我看到皇宫里那条最清澈的护城河,河水正在一点点变成黑色,水里的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我看到京城郊外的万亩良田,那些刚刚抽出嫩芽的麦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黄,最后化为一撮撮焦黑的飞灰。
我看到城里拥挤的街道上,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倒在地上,身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斑。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陪着我一起死去。
……
再次恢复一点意识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父皇就在我身边,他抓着我的手,那双总是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恐慌。
“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谴!这是天谴啊!国师说……说天谴的源头……在灵儿身上!”
父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死死地盯着哥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乞求。
哥哥跪在床边,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依然没有散去。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父皇,您还记得灵儿出生那晚,先祖托梦的事吗?”
父皇的身体猛地一震。
“先祖说,我大乾王朝得天之佑,气运化形,降于皇家,此为‘天佑之女’。”
“她的喜乐,维系着王朝的存续,她的悲喜,就是国运的晴雨。”
“而维持这份纯净,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神智,将永远停留在孩童时期。”
哥哥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暴怒的父皇,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捧在手心,以为是痴傻的妹妹,其实,是护佑我大乾百年江山的……神明。”
6
父皇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血肉模糊的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悔恨与恐惧,“朕的灵儿……是神明……”
哥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站起身,那双赤红的眼睛转向了殿外。
苏清月就被押在殿外。
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依旧是那副刻板而高傲的神情,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太子殿下,您应该感谢我。”
她迎上哥哥的目光,毫无惧色,“我替您铲除了皇室的累赘,一个痴傻的废物,不配……”
她的话没能说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宫殿。
苏清月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一口血混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惊恐。
“你……你敢打我?”
“打你?”
哥哥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呢喃,“苏清月,地狱的大门,是你亲手为自己推开的。”
他没有再亲自动手,只是冷冷地偏过头,对身后的黑锋下令:
“废太子妃苏氏,心肠歹毒,谋害公主,罪无可赦。即刻废黜其位,所有追随她的宫人,全部就地处决。”
命令一下,殿外瞬间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那些曾经帮着苏清月作威作福的宫女内侍,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禁卫军的钢刀贯穿了喉咙。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白玉石板。
苏清月彻底懵了,她看着满地尸首,身体不停颤抖。
“萧煜!你疯了!我是太傅之女!我是你的太子妃!”她尖叫着。
哥哥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告诉过你,谁动她,谁死。”
他顿了顿,眼神里翻涌着无尽的疯狂与痛苦,“只是死,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最喜欢讲规矩,最喜欢看灵儿疼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他站起身,对着黑锋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挖了她的眼睛,朕不想再看到这双肮脏的眼睛。”
这是父皇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充满了帝王的怒火。
“打断她的四肢,孤要让她像个废物一样,在地上爬。”
这是哥哥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禁卫军上前,死死按住苏清月。
她开始疯狂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锋利的匕首落下,鲜血溅起。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沉闷而清晰。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转瞬间变成了一滩蠕动的烂肉。
她失去了眼睛,失去了四肢,只能像一条虫子一样在血泊中扭动。
她被做成了人彘。
可这还不是结束。
哥哥亲自提起瘫软如泥的苏清月,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拖向了那个刚刚被清理干净的狼圈。
“你不是说,皇家不养闲人吗?”
哥哥将她扔在狼圈的边缘,那些新换来的恶狼闻到血腥味,开始焦躁地踱步,发出低沉的咆哮。
“现在,你就是那个最没用的闲人。”
他看着苏清月空洞的血窟窿,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享受,你为自己准备的盛宴。”
说完,他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苏清月最后的意识,被狼群撕碎的、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彻底淹没。
我躺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凄厉惨叫,感受着父皇、母后还有哥哥身上传来的、几乎要将整个宫殿都压垮的悔恨与自责。
我知道,这一切都晚了。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7
我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狼牙撕裂皮肉的剧痛,骨骼被碾碎的脆响,还有苏清月那张扭曲的脸,在我破碎的感知里反复上演。
我能感觉到国师正用某种秘法吊着我的命,将我一丝丝正在溃散的生机强行聚拢。
我也能感觉到哥哥、父皇和母后日夜不休地守在我的床边。
可这些,都已经无法再温暖我了。
王朝的哀鸣穿透了这层黑暗,直接灌入我的脑海。
庄稼枯萎的焦臭,河水发黑的腥气,还有远方城镇里瘟疫蔓延的死气,都化作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我残存的意识上。
我看见了那个喜欢糖糖,喜欢彩色石子,会因为常伯偷偷塞来一块点心就笑出梨涡的自己。她像一个蜷缩着的小小光团,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瑟瑟发抖。
她太脆弱了,也太累了。
她不懂为什么太子妃姐姐要捏碎她的石子,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被关在屋子里挨饿,更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被推入狼群。
那些痛苦、背叛和恶意,对于一个只有六岁心智的灵魂来说,太过沉重了。
终于, 那个喜欢糖糖,喜欢对着哥哥傻笑,会因为一点点善意就感到开心的灵儿,彻底死了。
黑暗没有了尽头,痛苦也失去了意义。
我睁开了眼睛。
床边所有人都僵住了。
父皇憔悴的面容,母后哭红的双眼,还有哥哥布满血丝的眸子,都清晰地映在我的视野里。
他们先是震惊,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灵儿!”母后扑了过来,想抱我,却又怕碰到我的伤口,双手停在半空,不住地颤抖。
“太医!国师!”父皇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只有哥哥,他看着我的脸,心底微微一颤。
他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颗用油纸包好的糖,小心翼翼地剥开,递到我的嘴边:“灵儿……看,是糖糖,你最喜欢的……”
他的动作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充满了卑微的讨好与希冀。
我的目光淡淡地从那颗晶莹的麦芽糖上移开,落在他满是伤痛的脸上,又扫过父皇和母后。
我缓缓抬起手,却没有去接那颗糖。
在他们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下,我张开了嘴,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一个词。
“脏了。”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哥哥手里的糖“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我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冰冷的暗金色,再也映不出这世间任何人的影子。
8
我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被狼牙撕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有暗金色的光芒在血肉下流转。
新生的皮肤光滑如初,将那些丑陋的疤痕尽数覆盖、抹去。
母后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
父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床沿才稳住身形。
只有国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苍凉。
“陛下,不必惊慌,天佑已逝,神格归位,公主殿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公主殿下了。”
“什么意思?”父皇的声音沙哑,透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殿下生来便是国运化身,那份痴傻,是上天为了让她能保持纯净、不受尘世侵染而设下的封印。”
国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悲哀,
“她的喜乐,维系着大乾的风调雨順,如今,封印破碎,神性苏醒……她不再需要用痴傻来过滤世间的恶意,自然也不会再无偿地庇护这个伤害了她的王朝。”
国师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卫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八百里加急!南方三州河水泛滥,冲毁良田无数!北方边境数个城镇爆发瘟疫,百姓十不存一啊!”
父皇的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哥哥萧煜一直沉默着,他沉默地看着我,眼中的血丝越来越红。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将最珍视的宝物推入了深渊,也亲手为这个王朝掘好了坟墓。
在父皇和母后震惊的目光中,这个一向铁血冷酷、宁折不弯的太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我的床前。
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破碎而卑微:“灵儿……不,殿下……是哥哥的错,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求您……救救这个天下,救救我们的子民。”
“只要您愿意出手,哥哥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要这整个江山,都给你。”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颤抖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我终于开口, “任何代价吗?”
9
哥哥萧煜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过去的影子。
“任何代价?”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确认一笔交易。
他重重地点头,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任何代价。”
“清理朝政。”
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便报出了几个名字。
“户部侍郎,王显。”
“工部尚书,李斯源。”
“江南织造,孙德海。”
……
我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从京官到地方大员,每一个都看似与这次的天灾毫无关联。
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但他没有多问一句。
他从地上爬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效率还算不错。
不到三天,他就查清了所有事。
南方的洪灾,并非纯粹天灾。
工部尚书李斯源贪墨了朝廷下拨的八成修堤款项,用豆腐渣工程敷衍了事,才导致大堤一冲即溃,万顷良田沦为泽国。
北方的瘟疫,源头也并非无迹可寻。
户部侍郎王显私吞了边境戍卒的粮饷,导致军士哗变,与前来催税的官吏发生冲突,继而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流民与起义。
尸横遍野,这才给了瘟疫可乘之机。
而那个江南织造孙德海,更是将百姓的税赋加到了足以让他们卖儿卖女的程度,只为了给他的主子,也就是苏清月的父亲,那位当朝太傅,送上足够分量的敬意。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笔血债。
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像一条条蛀虫,早已将大乾王朝的根基啃食得千疮百孔。
我降下的所谓天谴,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让这早已腐朽的大厦,提前显露出崩塌的迹象而已。
哥哥终于懂了。
他懂了我说的清理朝政是什么意思。
他也懂了,维系国运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庇佑,而是最朴素的人心向背。
那一天,菜市口人头滚滚。
哥哥站在监斩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被砍下头颅,血溅三尺。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寡断,铁血的手腕震慑了整个朝堂。
但他不只是在杀人。
他从早已被蛀空了大半的国库里,强行挤出钱粮,亲自押运,送往灾区。
他罢黜了上百名庸官,又从寒门士子中破格提拔有能之士。
他下令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向所有蒙冤的百姓,以太子之尊,低头谢罪。
随着那些蛀虫被一一清除,真心实意的补救措施开始落实,大乾的颓势竟真的被遏制住了。泛滥的河水开始回落,蔓延的瘟疫也得到了控制。
这艘即将倾覆的破船,硬生生被他用雷霆手段稳住了。
他再来看我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后的清明和坚定。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该如何去做一个真正的君王。
10
父皇老了。
他坐在御书房那张宽大的龙椅上,曾经威严挺拔的肩膀,如今微微佝偻着。
“朕累了。”他看着我和萧煜,声音沙哑,“这大乾的江山,该交给后辈了。”
他看向萧煜,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满意:
“煜儿,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朕看在眼里,杀伐果断,却又心怀慈悲,你比朕做得好。这皇位,你接了吧。”
萧煜沉默了许久,然后当着父皇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不接。”
父皇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为何?这满朝文武,谁还敢有异议?”
萧煜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既有愧疚,也有敬畏。
“儿臣德行有亏,曾令国运蒙尘,险些葬送了大乾基业。”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灵儿才是天佑,是她救了这天下,是她让万民重获新生。这天下,本就该是她的。”
父皇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最后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灵儿受命于天,若她登基,大乾必能千秋万代,永享太平。”
他们都看向我。
在他们眼里,我是神,是能够让大乾风调雨顺、国运昌隆的唯一指望。
我看着这两位至亲,原本冷漠如冰的心,竟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笑了笑,轻声开口:
“你们错了。”
父皇和萧煜都愣住了。
“所谓的天佑,所谓的气运,从来都不是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的神力。”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万里无云的晴空。
那里的风很轻,云很淡,经过一番血洗的大乾,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哥哥清理了贪官,灾民领到了粮草,修堤的银子落到了实处,百姓能吃饱穿暖,敢在街头欢笑。”
我回过头,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流转,“这,就是气运。”
“气运其实是真心。真心为百姓做事,百姓便会把这江山托举起σσψ来,只要哥哥一直像现在这样,这大乾,便不再需要什么神明保佑。”
萧煜呆呆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灵儿……”
“我的神格已经彻底归位了。”
我感觉到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周围的虚空开始微微震颤,那是来自上界的感召。
“这具肉身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也该回去了。”
“你要走?”父皇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带倒了桌上的砚台。
“属于九公主的萧灵儿,早就死在那个狼窟里了。”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这一眼,算是与这段凡尘亲情的彻底告别,“现在的我,是这世间的规则。”
金色的光芒从我脚下升起,大殿内的龙涎香气瞬间被一股清冽的冷香取代。
我的身形开始虚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在飞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萧煜和父皇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我也看到了大乾的黎民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对着天空那道神迹俯首膜拜。
但我没有回头。
我听到了云端传来的洪钟大吕之声,那是神界的欢迎。
从此以后,九天之上多了一位俯瞰众生的神祗,而这凡间的烟火,再也与我无关。
(全文完)

太子妃拿我喂狼后,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