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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他的禁区

第一章
逃离他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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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周靳言抢到手后,每天都在筹划逃离。
尤其是在确认怀孕的那天,我发现了周靳言的秘密。
他费尽心思得到我,只是把我当成他白月光的药引。
可当我彻底逃离后,他却红着眼眶哽咽问我。
“眠眠,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第一章
“医生,我决定把孩子打了。”
林眠的声音很凝重,又带着特意压低的小心翼翼。
“好,手术我帮你排在半个月后。”
医生的语气公事公办,林眠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呼吸顿时窒住,立马挂断了电话。
卧室的门被推开,她连忙放下手机,回头就看到了周靳言。
男人身上带有一些酒气,眼神却很清明,将她抱在怀里吻:“眠眠,是不是有了?”
林眠忍着抗拒和害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吻,她不禁想起和男人的初遇。
她是在半年前跟着男朋友聚会遇到周靳言的,原本她以为只是一次再为普通不过的相遇,她也从未想过招惹这个男人。
可也是从那一晚过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一片黑暗。
因为周靳言不择手段对她的强势占有,她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被迫和男友分开。
但她一直不明白周靳言为什么会对她用尽手段也要绑在身边,甚至执着于和她生孩子这件事。
直到她无意看到书房的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眉眼和她很是相似,也让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周靳言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和用来救她白月光活命的工具!
她强忍着恐惧,翻到一张张照片后面。
男人苍劲的字体很是刺眼。
【媛媛,我会和她要个孩子,用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去救你。】
自从知道他这么着急要孩子,是为了用脐带血给白月光治疗白血病的,林眠就更加害怕也坚定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可每一次都会被男人精准抓到,换来更为残酷的折磨。
林眠感受到他的手轻车熟路抚上她纤细的腰身,蔓延而上,解开她内衣的扣子,颤抖着声音问:“周靳言,如果我生下孩子,你会放我走吗?”
“眠眠,除非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脱我。”
男人动作停下,微眯了眯眼,对她多了几分打量:“眠眠,你真的没骗我?”
卧室的流动气息仿若在慢慢减少,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白着脸回答:“没有。”
周靳言亲在她的脖子上,感受到她的僵硬,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掀起眸子看她:“眠眠,如果你再敢有骗我的想法,我不介意恶人做到底,关你一辈子。”
话说到这里,他盯着她的反应,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然后再把你那个小男友的腿打断,让他一辈子做个残废。”
他的语气薄凉,轻易激起林眠心底的恐惧,她知道周靳言一定会说到做到。
此刻她尽管很是害怕,可迎着男人探究的目光,还是带有一丝哭腔开口:“我真的没骗你……”
周靳言凝视着她恐慌的样子,眸光微动,多了几分不快:“没骗我,那你怕什么?总是对着你小男朋友笑,为什么不对着我笑,嗯?”
周靳言看她脸色发白,又摸了下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后,才握着她冰凉的手,把人带回到床上。
“早点休息,才好备孕。”
林眠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紧紧闭上眼睛。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林眠才倏地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删掉和医生的通话记录。
回想着周靳言对她有目的的好,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也在这个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眠眠,我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这次一定万无一失,我带你走。】
也是很巧,她刚确认怀孕这件事,就收到了男友的短信。
尽管是外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男友的口吻。
回想着男友对她温柔相待、细心体贴的模样,她忍不住想念,眼里的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原本死寂的心再次变的鲜活。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答应了男友半个月后的逃离计划。
她一定要在半个月后打掉孩子,逃离周靳言!
第二章
第二天,林眠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周靳言推门而入的场景。
他今天难得穿着一件白衬衣,脸上挂着好心情的笑,与往常冷沉的样子很不一样。
林眠猜他应该是要去见白月光,毕竟在书房里的那些照片上,他只要和白月光独处,就会特意穿上白衬衣。
大概是他的白月光喜欢,所以他哪怕不怎么喜白色的东西,也会坚持。
“眠眠,我今天有事,你自己乖乖待在别墅里,知道吗?”
周靳言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见她低眉乖顺点头,才满意离开。
林眠在确定他是真的离开后,才立马下床,开始满卧室寻找值钱又不显眼的首饰。
她这次和男朋友计划逃走,那首先就要把家里的父母安顿好。
林眠全程紧张找到了周靳言这段时间送她的奢侈品,又筛选出了好带走的,装在一个盒子里,塞在床下才算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别墅的保姆照常敲门,让她出去吃饭。
看着桌上一如既往搭配好是容易受孕的饭菜,林眠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吃。
因为她之前就用绝食抗议过,可换来的就是周靳言拿家里人威胁她,并且盯着她吃完满桌菜。
胃里涌出的不适感,让她白着脸想吐,但又怕被保姆看出怀孕的事情,只能强忍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小碗米饭,她正要快步回到卧室去吐,就被保姆出声叫住。
“等等,林小姐。”
保姆的声音很平,因为是一直跟在周靳言身边的,应该也清楚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所以平时对她的态度很差也很冷。
甚至大多数是指示的语气:“今天的蔬菜汁还没有喝,必须要喝。”
林眠松了一口气,胃里实在难受,摇头拒绝:“晚上吧……”
“不行,早晚各一杯,增加免疫力,这样更能提升怀孕的效率。”
保姆看她脸色变的有些不耐,冷声提醒:“如果林小姐不配合,我就只能找人来帮林小姐喝下去,这是先生的指示。”
林眠瞬间就想起了被人压着,强行灌下蔬菜汁的不好经历,沉默片刻,还是接过蔬菜汁,一饮而尽。
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备孕机器,每天要干什么、吃什么,全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如果一旦有不顺从,别墅里的佣人就会告诉周靳言,等待她的就是更难受的折磨。
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下,让她一度想死。
但她为了家里人,也不能有这种极端的念头。
回到卧室,她特意将门反锁,才跑到卫生间去吐。
到最后她吐的头有些发昏,胃里的那种恶心的感觉才好一些。
林眠无力坐在地上,伸手摸向尚且平坦的小腹,有的只是庆幸。
还好……昨天周靳言有事没有和她一起去医院。
不然她现在很有可能,会被人时时刻刻的监视着,直到孩子顺利生下来。
又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她才扶着把手虚力站起身。
坐在床上,她打量了一圈卧室的装修,确认没有自己任何的东西后,才勉强敛下不安的心思。
这半年来,她从来就没有要屈服的想法,随时做着逃跑的准备,所以也刻意清理着有关于自己的任何痕迹。
但她很怕,这次逃跑又会被抓回来……
晚上的时候,她被迫又走完那套流程,才被允许回到卧室。
凌晨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她死死咬着唇,心慌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
“怎么还没睡?”
周靳言摸上她微凉的脸颊,微不可察拧了下眉,随后坐在床上,极其自然拿出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也是凉的厉害。
他不满出声:“不舒服怎么不说?”
说着,他就要带她起来:“去看医生。”
“不用。”
林眠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压下不适,在他审视的注视下,摇摇头:“我真的不难受,就是有点冷。”
这种生理上对他的恐惧,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去掩盖,只能硬着头皮骗他。
见她真的没有不适,周靳言紧拧的眉才渐渐松开一些,灼热的大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着,源源不断给她带去热源。
他几乎不用怎么使力,就把床上瘦弱的女人强势带到了怀里。
“听李姨说,你今天有点儿不听话了,嗯?”
男人的热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圈在怀里,身上还有隐隐的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感受着他的吻落下一刻,林眠心里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忍受,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本能的一把用力将他推开:“别碰我!”
第三章
卧室的气氛一瞬变的冷凝。
周靳言猝不及防被她推开,脸色此刻很沉,盯着她一言不发。
林眠渐渐理智回笼,指尖紧紧蜷缩起来,没多大底气出声:“我今晚……很困了。”
她的嗓音带着些微微颤抖和哽咽,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霾凝视着她。
林眠只觉得空气都稀薄几分,刚才是她为数不多的第二次忤逆他。
上一次则是他第一次强迫她的时候,她被他死死压在书桌上,出于自救的本能,摸到桌上的烟灰缸,想都不想就砸在了他额头上。
她以为这样就能制止男人的一切强制的手段,可换来的就是双手被皮带死死绑住的境遇。
男人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流在她眼睛上,单手用力掐着她的脸颊,不顾她的哭喊,字字狠戾:“没有杀人的胆子,就老实受着!”
那一晚她的身体和心理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直到她哭着求饶:“周靳言,我真的错了,我以后肯定乖乖听你的话……”
她哭的泪眼模糊,才换来男人的态度松软,为她抚去眼泪,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林眠,让你求饶是很简单的事情,最好永远别再有挑战我的想法。”
过去的不安再次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看着男人脸色依然沉冷的模样,泪水越聚越多,哑声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她和周靳言的这段关系里,完全是处于下位者,因为他有太多能够威胁到她的手段。
好在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这份窒息的感觉。
周靳言收回盯着她的复杂的目光,看着来电显示,眉心间的不快才稍消了些,拿着手机走进浴室。
林眠这才大口大口喘着气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胃里因为收到刺激,再次涌出恶心的感觉,她连忙起身想要跑进卫生间。
可却在门口清晰听到了里面周靳言的声音。
“媛媛,你别多想,我只是和她生一个孩子来用脐带血救你的。”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下,才继续出声。
“乖,别多想,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男人的嗓音极尽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惜。
可林眠听着只觉得不寒而栗,周靳言虽然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但她清楚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只想快点逃离。
听着浴室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她慌忙回神,但刚走到床头柜面前,就听到了男人的质问声响起。
“怎么站在这里?”
周靳言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眸底晦暗不明。
“……喝水。”
林眠垂着眼眸,尽量克制着手抖拿起杯子,在他毫不掩饰的打量下,抿了几口水。
好在周靳言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在她上床后,从后抱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脖子,慢条斯理地说:“眠眠,你要快点适应我,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懂吗?”
他无法忍受林眠推开他的举动,让他很心里很不爽。
又想到她和之前那个男朋友笑眼弯弯的模样,他心里就更加来气,重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直到她轻声呼“疼”,他才不紧不慢的放开她,盯着她脖子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心里才觉得畅通一些。
周靳言抱着她紧了紧,闭着眼睛说:“眠眠,你不可能躲我一辈子,明天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不会躲过去。”
林眠眼里情绪波动的厉害,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明天该用什么理由躲开他?
一夜几乎无眠。
第二天,她脸色很差劲,按部就班吃完那些反胃的早餐,看到周靳言要离开,连忙跟着站起身。
“周靳言,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想回家一趟。”
第四章
林眠忐忑看着他的目光,见他没有拧眉表态的意思,调整着呼吸,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
周靳言感受到她的主动,眼里的不悦才渐渐消融,抬眉轻笑了下:“真想回去?”
林眠声音放软了些:“我保证,晚上就会回来。”
周靳言单臂搂住她的细腰,在她唇上亲了下,才松口:“早点回来,让阿默开车送你回去。”
林眠知道阿默就是监视她的人,但还是浅浅笑了下,和他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带着一个小梨涡,很好看。
周靳言神情专注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里的笑跟着表露几分:“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可以慢慢实现。”
林眠脸上的笑有一瞬僵住,但反应极快,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知道了。”
等到周靳言离开后,她就立马回到卧室,从床下拿出了昨天整理好的盒子。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背了一个包包,把盒子放在最下面,又在上面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才跟着阿默离开。
一路上,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只觉得心神澎湃。
这是半年里,她是第一次见到父母。
回到家后,两个老人看到她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爸妈,我现在的时间有点赶,和你们长话短说。”
林眠特意压低声音,把事情的计划都说完,才从包里拿出首饰盒子:“这些东西卖了,应该有几百万,你们明天就离开去澳洲,我半个月后就过去。”
看着父母担忧的目光,林眠安抚抱了抱他们:“只有你们先平安离开,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见状,两个老人也是不再多问,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林眠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妈,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吗?”
“有啊。”林母立马起身去找,然后给她拿了一厚叠相册,里面记录了她从小到大所有欢乐的时光。
林眠一张张看着,只觉得触动很深,没遇到周靳言这个恶魔之前,她的生活很幸福美满,可现在却在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她甚至连见父母都是奢侈的事情,想到周靳言之前的话,她随手抽出一张照片,又安慰了父母几句。
只不过他们中午这顿饭没吃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阿默的催促声:“林小姐,先生有事找你。”
林眠应了一声,临出门特意去了趟卫生间,拆开了一张卫生巾。
离开的时候,她又不舍抱了抱父母,才不得不跟着阿默回去。
偌大的别墅,装修很是冷寂。
林眠以为周靳言是真的有话和她说,就默默去了二楼的书房。
门没关严,她刚准备推开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林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自然受孕,我还是建议使用排促针。”
书房的门留了一条缝隙,林眠屏住呼吸,偷偷看向里面的场景。
周靳言的神情有些迟疑,半晌也没点头答应,只是拧眉问:“用排促针会对林眠的身体有影响吗?”
李承作为一名医生,如实把风险和他说完:“可能会对孕妇本人造成出血症状,后续还可能造成孩子也有问题,像营养不良、体重偏低、生存能力差一系列的可能,但是这些因素都是最坏的结果,大部分是安全科学的。”
周靳言没说话,垂着眼帘,内心在做着无声的斗争。
林眠躲在外面听着,心跳如雷等着周靳言的回答。
“靳言,林眠只有这个月怀孕,才能赶上季媛的手术时间。”
李承见他陷入沉思,又催促了一句:“你放心,出事的概率很小,如果你确定了,我现在就回医院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眠死死盯着周靳言的反应,只觉得难以呼吸。
周靳言黑眸渐深,指尖轻点着桌面,大概又过了片刻,才敛下涌动的情绪,点头答应:“你去准备吧,我明天带林眠去医院。”
躲在门外的林眠听到脚步声传来,立马捂着嘴忍着惊恐跑走。
回到卧室,她脑海里回想着周靳言刚才的那番话,只觉得他是畜生。
他的亲生孩子都能做到像蝼蚁一般利用抛弃!
这也让她更加想要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恶魔,林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到卫生间将门反锁,和男友发消息。
【阿泽,约定的那一天,你在机场等我就好。】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在国内做流产手术,不然一定会捅到周靳言的耳朵里。
林眠思考着,到时候该找一个什么样好的理由来逃离周靳言的视线。
“眠眠?”
门把手被摇晃几下,传来周靳言的声音:“把门打开。”
林眠把手机的聊天记录删除,才把门打开,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被周靳言逼问:“锁门干什么?”
他一向不允许林眠锁门,也不允许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超过半天时间。
“没什么,就是来那个了,在换新的。”
林眠紧张说完,就准备离开。
“你的日子不是一直很准,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吗?”
周靳言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端详着她的反应问。
“每个月提前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眠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而且这种事情我也骗不了你。”
周靳言沉默打量着她,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他越是这么默言,林眠就越是害怕,很怕谎言被他轻易戳破,那等待她的就会是无尽噩梦。
“我真的没骗你。”
林眠和他笑了一下,主动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向卧室,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童年的证件照递给他:“你不是总想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我今天特意回家找了一张,给你。”
第五章
周靳言看着她小时候的证件照,冷沉的脸上才露出几分笑意:“既然都回家了,怎么不多带几张回来?”
见他不再多怀疑,林眠才勉强挤出一抹笑:“下次给你带。”
她的“下次”两个字触动了周靳言的心,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眠眠,你乖一点。”
林眠觉得他每次做出这个行为,都很像是在逗宠物,笑了笑没应话。
晚上在他的监督下,林眠吃完那些难吃的菜后,忍了许久才没吐出来。
上了床,林眠看到周靳言去浴室,却没有拿手机,挣扎了一番,还是鼓起勇气拿到了他的手机。
她尝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最后一次回忆着他给白月光庆生的那张后面,记录的字迹日期,才顺利解开手机密码。
置顶的是一个女生头像。
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颤抖着指尖打开聊天记录。
【靳言,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我怕你爱上她,不要我。】
这条消息周靳言或许是没有看到,并没有回复。
【靳言,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这次周靳言回复的很快。
【好,我明天带她去见你,早点休息。】
林眠一点儿都不想面对他的白月光,听着浴室的水声渐渐减小,她抓紧时间点开了他和李承的聊天记录。
显示时间是晚上吃饭那时候。
【林眠来月经了,等她这次结束后,去打排促针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影响不大,放心。】
【阿承,我不希望林眠受到一点伤害。】
看着聊天记录,林眠只觉得他惺惺作态。
既然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利用完可以随手扔掉的,现在还能说出这种恶心话。
浴室的水声停下,她慌张把手机放回原位,钻到了被子里。
周靳言随手把房间的灯关掉,上床从后抱住她,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心情颇好地说:“眠眠,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林眠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睫,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有应他的话。
好在周靳言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紧了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她紧绷着身体睁开眼睛,此时此刻无比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但她目前只能忍耐。
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醒来后,就被周靳言带去了医院。
到病房门口,他才不容置疑地开口:“等会儿进去你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林眠垂下眼睫,顺从点点头。
周靳言松开她的手,率先进到病房,林眠真的很想现在转头就跑。
但在看到守在不远处的阿默后,还是默默放弃了想法。
她深呼了一口气走进病房,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只见到周靳言在和主治医生交谈治疗方案,林眠注视着周靳言神情专注的样子,不由想到他的性子。
周靳言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冷的人,但在面对白月光的任何事情,却很细致又有耐心。
就在林眠站在他身后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女人坐在轮椅上,几乎是瘦成皮包骨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
林眠无意识皱了下眉,就听女人委屈开口:“靳言,我这样子是不是吓到她了?”
第六章
林眠眉头皱的更紧,刚想解释,就听周靳言不由分说开口。
“林眠,和媛媛道歉。”
“可我什么都没做。”
林眠想要辩解,就被他冷声打断:“这件事别没完没了。”
她也不想惹事,便了了出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吓人。”
季媛说着就哭了起来,还是周靳言心疼的把人抱在病床上,耐心地哄:“媛媛,你只是生病了,没有任何人敢看不起你。”
她这才情绪好转一点,看着林眠说:“你就是眠眠吧,长的真好看。”
说到这里,她神情又变得失落。
周靳言耐心安慰她:“媛媛,她长的没你好看。”
“真的吗?”她希翼地问。
周靳言笑着点了点头:“别多想。”
林眠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旁若无睹的恩爱模样,实在没忍住那种反胃的感觉,跑进了卫生间。
周靳言眉心微拧,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作势就要跟上去。
“靳言,她可能就是闻不惯药味。”
季媛及时拉住他的手,楚楚可怜地说:“你陪陪我,好不好?”
周靳言这才收回目光,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瘦弱的脸颊,轻笑了下:“媛媛,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有事。”
季媛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靳言,你现在依然很爱我,对吗?”
周靳言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笑着点头:“媛媛,我爱你。”
也是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林眠在里面什么都听到了,但装作若无其事开口:“我想回去了。”
周靳言盯着她的反应,冷声开口:“等等我带你回去。”
林眠知道拗不过他,只能默默站到角落位置发呆。
“我虐待你吗?”
周靳言不满开口:“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
林眠觉得他就是单纯看自己不爽,所以她做什么都不对。
但也不想和他争执,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周靳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还是季媛缓缓拉了下他的手,他才缓缓回神。
“靳言,我每天在医院都很无聊,现在看眠眠特别喜欢,能不能让她来陪我几天。”
季媛说的认真,周靳言拧起眉心拒绝:“她笨手笨脚的,待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靳言,我没那么娇气的。”
季媛娇羞笑了下,不忘看一眼林眠,见她没什么反应,笑了下问:“眠眠,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周靳言也警告看着林眠,眸光很沉。
林眠有自己的想法,扫了眼周靳言,才缓缓笑了笑:“好啊,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每天都来陪你。”
现在周靳言完全不同意她有任何社交圈子,她要是想顺利逃走,就必须先接触外面的世界。
季媛正好给她送了一个好机会。
林眠指尖微蜷,怕周靳言不同意,又给季媛添了把火:“但是他有可能怕我受伤,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季媛听到她这么炫耀和周靳言的关系,面上有一瞬的扭曲,追问:“靳言,你就让眠眠来陪我,好不好?”
第七章
季媛说完,见他迟迟没有同意的意思,低低哭了起来:“你是不是怕我欺负眠眠?可我都成这样了,怎么欺负她?”
周靳言看她哭的不能自己,到最后不得不沉着一张脸答应。
“媛媛不哭了,我让她以后每天下午来陪你三个小时。”
季媛这才破涕为笑,靠在他肩膀上幸福地说:“靳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周靳言心不在焉笑了笑。
林眠垂着眼睫,觉得白月光还真是不一样,能够让周靳言这种说一不二的人轻易改变主意。
如果是她提出什么条件,周靳言一定会厉声警告她,然后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她。
从医院离开,刚上车林眠就被周靳言强势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眠,你最好别有任何想法!”
他死死掐着她的下巴,眸色狠厉地说。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想法?”
林眠蹙眉轻声反驳他:“你的人每天都会跟着我,我就算有逃……”
“唔!”
她话没说完,男人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霸道强制地吻她,像一场暴雨般凶猛,却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这么强势,对她从未温柔过。
这种亲昵让她有一股窒息的错觉。
“不要……”
她努力挣扎着,周靳言才慢慢松开她,俯首逼近她的脸。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炙热的气息洒落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带起一层酥麻。
“林眠,不要有逃的想法,我不许你有这种念头,懂吗?!”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声线沙哑的警告她。
林眠明显感觉到他此刻已经失控,不敢惹怒他,只得乖巧地点点头。
周靳言看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才敛下眼中涌动的情绪,放开她,转头看窗外。
车厢内重归寂静,林眠缩进座位里闭目养神,有意和他拉开距离。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小腹上。
她身体蓦地一僵,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的小腹。
就像是在探查什么一样。
林眠轻轻咬着唇,紧张问他:“怎么了?”
周靳言慢慢把手拿开,改为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意味不明地说:“眠眠,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很可爱。”
林眠听着他这句话,只觉得毛骨悚然,缓了下,低声问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周靳言睁开眼睛看她,露出一抹笑:“眠眠,这个梦一定预示着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快就会来到。”
林眠心里愈发的不安,敷衍笑了下,转头看向窗外,只祈祷剩下的几天能够顺利度过。
接下来的两天,她每天下午都会跟着周靳言来医院看季媛。
林眠大多数都在默默记着离开医院的路。
包括今天也是,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就听季媛轻咳了一声说:“眠眠,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热水?”
林眠点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端过去。
只不过她刚松手,就听季媛忽然轻呼了声:“啊!好烫!”
第八章
正好周靳言推门进到病房,立马走过来,急切地问:“怎么了,媛媛?”
“没事。”
季媛把被轻微烫红的手背拿给他看,哽咽出声:“就是刚才我渴了,拜托眠眠帮我倒了一杯,可眠眠好像是没有拿稳,水就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说完,又着急解释:“靳言,不怪眠眠,是我生病了,没力气拿稳水杯,你别说她。”
“林眠!”
周靳言沉脸质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过来和媛媛道歉。”
林眠垂目看了眼自己被烫红一大片的掌心,默默把手藏在身后,淡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拿好杯子。”
她现在巴不得周靳言把注意力都放在季媛身上,
见周靳言不说话,她抿了下唇,又说:“我帮你去叫医生吧?”
她说完,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病房。
“用你多管闲事吗?”
周靳言睨了眼她藏在背后的手,冷声开口:“林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回去。”
林眠也刚好想离开,点点头,乖乖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上,季媛看着他脸色紧绷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善解人意地说:“靳言,我真的没事,你千万千万别冲眠眠发火。”
周靳言垂目凝视着她,耐心地说:“媛媛,她很笨,我怕她再干出什么蠢事,你要是想找人说话解闷,我给你找个护工,好吗?”
季媛轻轻叹了一口,失落点点头:“靳言,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都听你的,但是我和眠眠也相处了几天,有感情了,明天我最后见她一面,可以吗?”
“好。”
周靳言这次答应的很干脆,抱着季媛,可心思却有些飘走。
晚上的时候,林眠正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掌心里忽然传来一阵清凉细腻的触感。
很舒服。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视线昏暗,她微微眯起一条缝隙,就看到周靳言的身影。
他坐在她身前,垂目为她掌心不知道涂抹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视线太过于漆黑,林眠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也因为太困,不想去思考有关于他的事情,又重新睡了过去。
周靳言为她动作轻柔涂抹好芦荟胶,打开床边的一盏小夜灯, 眉眼专注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脸上挂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笑意。
第二天,林眠如同往常跟着周靳言去了医院。
她心里估算着时间,距离她逃跑的日子还剩下三天,必须要快点找一个能脱离周靳言视线的理由。
她跟着周靳言刚进病房,周靳言就被李承叫走了。
林眠清楚,他们肯定是去商量打排促针的事情了。
留给她的时间很紧迫。
她今天格外心不在焉,就听季媛忽然笑了一声:“林眠,靳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今天就和你把话说清楚吧。”
林眠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这样得意看着我,你以为靳言会真的爱上你?”
她面容扭曲地说:“看你这么可怜,我告诉你实情吧,你就是我的一个替身!靳言之所以会和你在一起,都是因为要给我治病,只要你怀孕生下孩子,那我就有救,之后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成为弃子垃圾!”
第九章
林眠听的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扯唇笑了下:“你这么紧张和我说这些,都是因为你慌了吧,看到我比你好看、比你年轻,你害怕周靳言真的会爱上我吧。”
她就是在故意刺激季媛,只要季媛身体不舒服,那周靳言一定会不顾一切抛下所有来陪季媛。
那她就有机会逃走了。
“你胡说!”
季媛神情忽然变得激动,伸手指她:“你就是我的一个替身,靳言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你!”
“你要是没察觉出来他对我有感情,怎么可能这么表现出这么着急的样子?”
林眠一步步走近她,眉眼弯弯地说:“你知道他醉酒后,抱着我叫我老婆,让我别离开他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我难受的时候,他急切喂我喝药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我们吵架,他是怎么和我低头的吗?”
她徐徐说着,表情很是淡然。
其实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只不过她省略了背后的真相而已。
醉酒后,抱着她叫老婆,应该是把她认成了季媛。
她生病,急切喂她喝药,应该是怕她的身体出问题,不好怀孕。
至于吵架低头……她还真有点想不出来什么理由。
但她清楚一点,周靳言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带有目的去做的。
“闭嘴!”
季媛被她的话彻底刺激到,从病床上猛地站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
林眠没防备,被她推的脚步有一瞬不稳。
“靳言爱的是我!”
季媛接近歇斯底里:“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把靳言抢走!你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
面对她的不理智,林眠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疯子,怪不得周靳言会移情别恋。”
“啊!”
季媛尖锐的叫声震耳欲聋,林眠皱紧眉头,默默退后一步。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得到靳言的爱!”
她抓狂朝林眠冲过去,扬起巴掌,毫不犹豫一巴掌就打在了林眠脸上。
这一巴掌很猝不及防。
林眠怔了下,回过神后,就毫不犹豫一巴掌还了回去:“有病就去治病!”
“你敢打我?”
季媛难以置信捂着脸,在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后,忽然就向后跌去。
带起的动静很是大,病房的门瞬间就被推开了。
周靳言看到季媛摔倒在地,连忙紧张把人抱了起来:“媛媛,怎么了?”
“靳言,眠眠打我。”
季媛靠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露出被打红的脸:“我真的没做错什么……”
听她哭的这么可怜,周靳言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红痕,脸色更加发沉看向林眠。
“林眠,你是不是想死了?!”
周靳言额角青筋爆裂,微眯眼眸:“过来给媛媛道歉!”
林眠看了眼跟过来的李承,紧绷着一张脸说:“是她先动的手,我凭什么道歉?”
“靳言,我没有动手。”季媛哭泣地说。
周靳言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火气更是旺盛,大步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厉声地说:“林眠,你别和在这里找事!”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季媛,让林眠紧紧皱起了眉心。
“是非分明,要道歉也是应该她和我先道歉。”
林眠被他掐的呼吸困难,但态度却很坚持:“周靳言,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一个玩物!”
听到她的话,周靳言手上力气更大了些:“林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去和媛媛道歉!”
“我不道!”
她眼里含泪,嗓音颤抖地说:“要不然你今天就掐死我!”
她笃定周靳言不会真的掐死她。
毕竟周靳言还要她生孩子。
周靳言手背青筋因隐忍而凸起,死死盯着她,像是真有架势掐死她!
就在林眠心里发慌的时候,季媛劝说开口:“靳言,算了吧。”
她还要用林眠呢,要是林眠真的出事,对她可没好处,她就是想在今天给林眠一个教训。
林眠痛苦的流出眼泪,面色更是逐渐发白。
一滴滚烫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周靳言手背上,他蓦地收力,用力将她推开。
林眠身体发软,没站稳重重的摔倒在地,捂着咳嗽了几声。
周靳言指尖微动,居高临下睨着她,冷声开口:“滚回去反省!”
第十章
林眠敛下眸中涌动的雀跃情绪,仰头装出一副愤恨难过的表情:“滚就滚,少让你的人跟着我!”
她说完,就立马跑出了病房。
趁着阿默还没反应过来,林眠一溜烟就进了消防楼梯间。
经过这几天的熟悉地形,她已经了解医院的捷径小路。
心惊胆战跑出医院,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给男友打去了电话。
“阿泽,你现在快点到机场,我们改签离开!”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的看向车窗外的景象,很怕周靳言会追来。
如果被周靳言追到,那她以后一定都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好,我现在就出发。”
好在男友很给力,半个小时的路程,林眠如约在机场看到了许泽。
她身上没有带现金,手机里更没有钱,为了防止她有逃跑的念头。
周靳言不会给她钱,只会帮她安排好需要的一切。
林眠情急之下摘下了手中的镯子递给司机:“这个很值钱。”
不等司机说什么,她就打开门跑了。
周靳言的别墅里没有她的任何东西,所以她走的也一身轻松。
“眠眠!”
许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想念地说:“这段时间我过的很痛苦……”
“阿泽,我们有什么离开这里再说。”
林眠忐忑回头看了眼,见到一切平静,才拉着他的手,催促的走进机场:“要是周靳言反应过来,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现在只有彻底坐上飞机,她才能够安下心。
病房里的气氛很凝结,只有季媛低低的啜泣声。
周靳言眉头皱的很紧:“媛媛,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她给你道歉。”
他说完,就拿出手机给林眠发去了消息。
【乖乖在家里等我,别有乱跑的想法。】
没得到回复,他眉头猛地一跳,不再听季媛说什么,走出了病房。
在看到阿默独自一个人的身影后,他脸色顿沉,追问道:“林眠呢?”
阿默发懵回答:“林小姐不是在病房吗?”
听到他的回答,周靳言太阳穴跳的更厉害,又给林眠打去了电话。
但对面却是无法接通。
就在他脸色越来越沉,心情烦躁的时候,李承从病房走出,出声询问:“林眠自己离开了?”
“嗯。”周靳言又打去了几通电话,但结果都一样,没人接通。
听不到林眠的声音,他心里愈发不适。
“别想太多,林眠身上没钱,身份证件也都在你那里,哪里都去不了。”
周靳言的心放松一些,但脸色依旧紧绷,不断尝试拨打林眠的电话。
“而且她父母还都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李承猜测地说:“应该就是刚才伤心难过了,独自一个人回了别墅。”
电话依然没被接通,周靳言深呼了一口气:“阿承,我先回去找到她,你守着媛媛。”
他现在必须亲眼看到林眠,才能安心。
机场里,林眠看着手机不断响起铃声,死死咬住唇,在许泽拿着办好的机票过来时,果断扔掉了手机。
她紧悬的心,直到飞机起飞的一刻,才彻底落下。
看着窗外的白云,她难以置信的低喃:“阿泽,我们真的成功逃走了!”
“是啊眠眠,我们彻底摆脱他了。”
听到这句,林眠喜极而泣。
第十一章
外面的天从白到黑,将近一天的飞行,才抵达目的地。
这是澳洲的一个偏僻小镇。
林眠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
“眠眠,机票我用的都是假身份,他一定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们了。”
许泽抱着她,笑容很是温柔:“以后都不用再怕他了。”
林眠笑着点头,和他手牵手回到了他提前就准备好的公寓里。
“这里虽然地方偏僻,但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许泽看着她时不时看向窗外的紧张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开口:“眠眠,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你保护好。”
林眠抱着他,贪恋着他身上温柔的味道,心中就涌上了过去和他的美好事情,哽咽地说:“阿泽,还好有你。”
她当初在学校一眼就喜欢上了许泽,是鼓足勇气倒追的许泽。
在许泽答应她后,她可是暗暗开心了好久。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的生活里就出现了周靳言这个恶魔。
他强势夺走了她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逼迫她不得不听话。
好在她逃出来了。
许泽也紧紧抱着她:“眠眠,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林眠闭着眼睛哽咽点点头:“阿泽,等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再来。”
“好。”许泽心疼看着她,心里更是愧疚。
这一晚上,林眠总觉得不真实,躺在陌生的环境里,几乎没怎么睡。
等到天刚亮,她就拉着许泽去了医院。
但在医院门口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后,她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要躲避。
“眠眠没事,不会是他。”
许泽牵起她的手,将她拥护在怀里,耐心安慰:“我们在国外,他不会再出现了。”
林眠悬起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只不过在面对医生时,让她的不安又重新提起。
医生说必须要先做检查,经过一系列的诊断,才能够安排流产手术的时间。
保守下来,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都要十天。
林眠有点儿等不及,怕拖出问题,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先跟着许泽回到公寓。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许泽温声劝说:“眠眠,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现在去泡着热水澡会好很多。”
林眠点点头,独自进了浴室。
但在看到台面上摆放好的一套崭新睡衣和内衣后,她脸上闪过一抹窘迫。
走上前,她看着型号有些小的胸衣,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原本这个型号是够她穿的,可是经过这半年被周靳言的强迫。
还有孕激素的原因,她最近变大很多。
她心不在焉泡完澡,穿着睡衣出去,就看到许泽正在为她整理东西。
“阿泽。”
林眠从后面抱住他,担心地问:“你会嫌弃我吗?”
“眠眠,我不会。”
许泽转过身抱住她,轻声细语地说:“我很心疼你,也很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有了他的答案,林眠才彻底放下顾虑,窝在他怀里,喃声地说:“阿泽,我们从今以后好好生活。”
她想彻底忘掉周靳言,可晚上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周靳言的出现让她猛地惊醒,伸手摸向小腹,只能默默祈祷一切能够顺利。
第十二章
周靳言从医院刚赶回别墅,就径直回到了卧室,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林眠。
可他沉着脸找遍了整座别墅,都没有看到林眠。
心里的强烈不安让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林眠偷偷逃走的感觉。
他深呼了一口气,确认林眠的那些生活用品都还在后,才打了一通电话。
“去查林眠的位置,把人尽快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他又尝试给林眠拨了几次电话,但仍旧没被接通。
周靳言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叫来了别墅里管事的保姆。
“林眠这几天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保姆认真回忆,摇了摇头:“没有。”
林眠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唯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
保姆心中一惊,忽然想到林眠总是干呕的情况,看着男人冷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周先生,林小姐最近总是在饭后干呕,但她说是胃最近不舒服,而且又来了月事,我就没多想,会不会是……”
怀孕了三个字她没敢说出来,眼见书房气氛越来越低压。
这时候铃声响起,保姆连忙退了出去。
“周总,医院的监控显示,林小姐从病房出来后,就直接从消防楼梯间跑走了,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周靳言脸色愈发阴霾,握着手机逐渐用力,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想,火气蹭蹭上涨:“立马去查她的行踪,一个小时内把人给我带回来!”
准备挂断电话前,他脑海里又闪过保姆刚才的话,沉了一口气,又补充一句:“再去林眠之前体检的医院查一遍,把她最近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发给我。”
周靳言挂了电话后,只觉得脑子发沉,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可心里的烦躁感不降却升。
同时蔓延在他心里的,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半个小时后,铃声再度响起。
“周总,查到……林小姐去了机场。”
听着助理忐忑的话,周靳言面色彻底沉下,嗓音冷冽:“继续说。”
“还有,医院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助理的声音战战兢兢:“林小姐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这一句话顿时炸的周靳言脑海变的有一瞬短暂的空白。
他心口一窒,沉默数秒,才勉强稳住心神,重新出声:“不论用什么手段,把人立刻截下来!”
等到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周靳言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想到这几天林眠的一些细微反常,周靳言只觉得怒火中烧,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掀翻在地,觉得不解气又暴躁暗骂了一句。
“林眠!你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眼眶发红,嗓音几近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留在我身边!”
一整天下来,别墅里的气压都是极其低沉的,助理来来回回进出书房好几趟。
“周总,林小姐的父母已经在几天前出国了。”
“机场的监控显示,林小姐是和之前的男朋友一起乘坐航班离开的。”
助理看着他一言不发,薄唇紧抿的隐忍模样,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林小姐能够肯定一点,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还在。”
第十三章
周靳言一张张的看完监控照片,盯着其中一张林眠和别的男人紧紧相拥的照片。
他捏紧照片,怒极反笑:“好样的林眠,你最好有本事跑的远远的!这辈子别让我再抓到你!”
不然,他这次一定会关她一辈子,让她再也无法脱离自己的视线!
助理站在一旁不说话。
周靳言猩红的眼底满是偏执,看到桌上被助理从垃圾桶里捡回的手机,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拿起直接砸在了玻璃上。
“砰”的一声!
书房玻璃瞬间四分五裂,书房里更是死寂,助理大气不敢出一下。
又看到有人把镯子送过来,说明原因:“周总,这是林小姐没钱付车费,抵给司机的镯子。”
助理看的心里更是紧张,他太清楚这个镯子对周总的重要性了。
这是周总家里人传下来留给他未来妻子的,周总把这个给林小姐就说明了所有态度。
可现在林小姐竟然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转头送给了别人。
周靳言咬肌紧绷,盯着桌上的镯子额头青筋凸起的跳,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彻底就崩了,怒吼道:“还不滚去给我找人!”
书房里的人一瞬间哄散,只留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汇报情况。
“周总,这边查出来了,林小姐和那个男人用假身份离开的,航班的目的是澳洲的一个小镇。”
“林小姐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但不确定会不会转机。”
周靳言紧绷着脸庞,保持着沉默。
助理及时改口:“我这边让人马上直飞澳洲,只要看到林小姐就立刻把人带回来。”
周靳言漆黑的瞳孔夹杂着戾气,眉眼低压,沉思一刻,嗓音微哑开口:“找到人先别轻举妄动,找人暗中看着,确定位置后,再来告诉我。”
他现在很怕林眠受到惊吓后,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伤害。
孩子必须万无一失。
别的他暂时都可以忍耐,只有孩子的事情,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助理很快离开,书房重归安静。
季媛的电话打来,他思绪有一瞬的发沉:“怎么了,媛媛?”
他的嗓音此刻很哑,一听就能听出他的情绪不对。
“靳言,你怎么了?”
季媛问完后,没听到他的回答,又默默出声:“我现在要去检查,你可不可以来陪我?”
“媛媛,我现在不方便。”
周靳言干脆回应完,就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心乱如麻,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马见到林眠。
一整天,他都坐在书房,反反复复盯着林眠在机场离开的监控视频。
看着她主动抱着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露出真心的笑容,他就嫉妒的快要发疯!
林眠只能是他的!
也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晚上的时候,助理回来,带来了林眠的消息。
“周总,查清楚了,林小姐现在落地澳洲的小镇。”
说到这里,助理看着他眉目深处掠过一抹寒芒,犹豫了下,才缓缓说出:“也可以确定,林小姐目前是和一同离开的男人住在一起。”
周靳言握紧拳头,语气低沉:“现在立刻去安排到澳洲的航线。”
他必须亲自把人带回来!
第十四章
澳洲小镇的清晨。
林眠总是在这里睡的不踏实,吃完早餐后,还是忍不住提议:“阿泽,我们今天离开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在周围感觉到周靳言的气息。
这种惶恐感,让她失眠又不安。
许泽觉得她是多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好,等我们去医院检查完后,就离开。”
林眠这才勉强放下心,点了点头。
澳洲医院的流程很繁琐,每次的等待时间就很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林眠进到办公室,医生就把门关上了,隔绝了许泽。
“放松。”
女生笑着和她用英文交流:“宝宝发育的很好,确定不要吗?”
“不要。”林眠回答的很坚定。
“理由。”
医生照例询问,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出声解释:“我们尊重每一条生命,即使它现在还在你的肚子里,但这就是规定。”
林眠昨晚就没有睡好,现在更觉得心慌意乱,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亲爱的,这个理由可不成立。”
医生站起身,一边洗手,一边说:“我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林眠紧紧皱起眉,怀疑地问:“你真的和周靳言没关系吗?”
为什么她做流产手术会这么复杂又麻烦,听起来就像是医生的刻意为难。
医生耸肩:“抱歉亲爱的,我并不认识你说的……”
“算了,我不做了。”
林眠心里愈发忐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小镇。
她穿好衣服,快速走出办公室,但却没有看到许泽。
林眠的脸瞬间变白,刚想去找他,就见他拎着一瓶牛奶回来。
“眠眠,暖暖身体吧。”
林眠接过牛奶,直勾勾看着他,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阿泽,这里的医院太麻烦了,我们去别的国家吧。”
许泽完全顺着她来:“好,但是我们要先回公寓,把东西带走。”
林眠这才心不在焉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到公寓,刚收拾好所有东西。
许泽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然后自己去了阳台接电话。
林眠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他清瘦的背影,只想快点离开。
但许泽的这通电话时间很长。
将近过了一个小时,他才脸色难看的回来:“眠眠,我家里忽然出了点事情,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一趟。”
林眠脸色顿僵,想到什么,担心地问:“阿泽,不是他做的吧?”
“……不是。”
许泽摇摇头,掩下眸底的情绪,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眠眠,你别想太多,这里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乖乖在这里等我。”
“他能。”
林眠恐惧地哽咽:“阿泽,他很厉害,我有预感,他肯定已经找来了!”
这种不安的感觉几乎吞噬着她整个人,让她此时此刻只想快点逃离。
“不会,他不会找来。”
许泽耐心安抚她,直到她的情绪慢慢有所好转,才匆匆离开。
林眠面对空荡的公寓,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
第十五章
“是林小姐吗?我是负责为你检查的医生。”
听到是医生的声音,林眠才松了一口气,点头答应:“是。”
“刚才是我的助手,她不太熟悉流程,你有时间再过来一次吗?”
“如果各方面都过关,那就可以安排流产手术的事情了。”
林眠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现在她只想早点把孩子打掉,不然,她总觉得不踏实。
林眠一个人再次去了医院,但莫名的,在路上她看到每一个人,都觉得格外不安。
半个小时候,她才到达医院。
想了想,林眠还是给许泽发了一条信息,说明了要做手术的事情。
只不过许泽并没有回复,应该是在飞机上。
关掉手机,忍着心慌,她又扫了眼周围,才听到护士叫她的名字。
林眠连忙收起混乱的思绪,跟上了护士的脚步。
“今天人比较多,你先坐着等等。”
护士和她笑了下,就转身离开了。
林眠坐在椅子上,轻轻咬着唇,有些坐立难安。
也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轻呼声。
“啊!”
她下意识惊恐站起身,直觉传来的危险感,让她想都不想转身躲到消防楼梯间,就准备逃离。
眼前的一瞬漆黑,让她有一秒的不适。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脚步匆匆就要下楼离开。
只不过她的手刚摸到楼梯杆,就忽然被一道大力从后捂住了口鼻。
“唔!”
她的挣扎在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香味后,戛然而止。
“林眠,我说过,你逃不掉。”
周靳言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惶恐含有泪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林眠本能的摇头拒绝,可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所有的抗拒都只能吞咽回去。
周靳言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冷声警告:“你最好还没干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林眠惨白着一张脸被他放在检查的床上,耳畔一阵嗡嗡作响,听不太清他在和医生交流什么。
直到医生为她来做检查,她才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医生的手哀求。
“求求你帮我报警,我是被他强迫的……”
“林小姐,我知道你只是和你的丈夫闹了别扭,但孩子是无辜的,放轻松我来为你检查。”
医生的话让林眠感觉到无尽的绝望,她哭着摇头,无法平静:“他不是我的丈夫,他不是!”
但医生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让助手来帮忙压住她,直到检查结束。
她才笑着恭喜:“宝宝的发育一切很健康,也祝你和你的丈夫早点和好。”
“他不是!”
林眠的情绪忽然的激动,大声反驳,医生明显被吓了一跳,让助理去叫了周靳言进来。
“眠眠,你别生我的气了,嗯?”
周靳言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然后和医生用一口流畅的英文进行交流。
确定孩子没事后,他紧悬起的心才倏地放下,抱着怀里的人收了些力气。
“我根本和你没关系……没关系!”
林眠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但她所有的抗拒和哭泣都被当作是在闹脾气。
第十六章
周靳言没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一路抱着她上了私人飞机。
“放开我!”
林眠被迫靠在他怀里,任凭对他怎么捶打,但他都无动于衷。
到最后林眠实在闹累了,才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周靳言几乎是连轴转,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但现在他抱着林眠,却只有失而复得的后怕感。
很害怕再次醒来,她又会消失。
所以他完全没有任何困意,垂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为她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重新疼惜的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等到林眠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别墅的卧室里了。
周靳言抱着她还在沉睡中,外面是一片漆黑。
她那几天的自由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以后等待她的只有无尽黑暗。
想到这里,她又崩溃的哭出了声。
“怎么了?”
周靳言被惊醒,下意识坐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急切地询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见她不说话,只是哽咽,又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是不是难受,嗯?”
“不是……”
林眠伸手推他,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他的力气很大,只能颤抖着嗓音,大声哭喊:“周靳言,我讨厌你!讨厌你!”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是你打扰了我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是你害得我和阿泽分开,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痛苦的哭喊着,说出所有心里话。
周靳言眸色发深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晦涩难辩,心跟着一阵抽搐的疼。
他沉默许久,才在等到她情绪好转一点,哑声问:“林眠,爱上我……这件事很难吗?”
“很难!”
林眠泪眼模糊,抬头看他,说的无比坚定:“周靳言,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我会一辈子讨厌你,我一定会逃走……一定会远离你!”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在周靳言心上的一把刀,令他的手攥得发青。
安静窒息的卧室里,许久,他才嗓音干涩发出声音:“眠眠,你可以试试。”
林眠在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后,有一瞬间的发怔。
但随即又立马否定,周靳言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替身和生育工具,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感觉,会感到难过……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只是进了浴室。
等到她把门关上,周靳言才指尖发颤摸到烟盒,点了一支烟,掩下眸底的晦涩,用尼古丁麻痹无限下坠的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林眠的活动范围都被限制在了别墅里。
吃饭有人监视、上厕所有人在等,晚上睡觉的时候,监视对象就换成了周靳言。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对话,但林眠能看出来,周靳言的几次欲言又止。
这一天外面下起了暴雨,林眠睡醒的时候,卧室没人。
保姆也不在,所以她就光明正大走到了书房。
在门口听到了周靳言和李承的对话。
“阿承,我不想让林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手术的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对吧?”
第十七章
“就算有问题,那也是百分之一的事情,靳言,现在当下最要紧的是媛媛的事情!”
李承怕他改变主意,极力劝说。
就在周靳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保姆诧异的声音。
“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周靳言心中一紧,立马起身走出书房。
李承看到他这么在乎林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他不允许媛媛有任何事情。
“眠眠!”
周靳言紧紧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反应,紧张询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你觉得呢?”
林眠面无表情看着他问:“周靳言,既然只是把我当作是季媛的替身,还有一个生育机器,那表现出这样惺惺作态的模样干什么?”
她真的看不懂他的想法,这几天来,不管她在别墅怎么闹脾气,周靳言竟然都是照单全收。
唯一做的就是限制她的自由。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周靳言把她抓回来,等待她的会是无尽的折磨。
可什么都没有。
“不是……”
周靳言无力的辩解被她冷声打断:“我告诉你,我一定会逃跑,然后把孩子打掉,我死都不会生你的孩子!”
“别说这种话。”
她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周靳言的神经,他竭尽全力压着翻涌的怒气:“有什么事情,我晚上再和你解释。”
林眠冷笑一声,继续刺激他:“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对我说是折磨,就连怀上你的孩子,我都觉得恶心……”
“闭嘴。”
周靳言额头青筋暴起,握着她的手逐渐用力,耐着性子说:“眠眠,别再说这种话了。”
“我凭什么不说!”
林眠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扣进掌心,愤声地说:“周靳言,我现在巴不得你去死,你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不去死啊!”
她用尽自认为刻薄的语言,想要击退他。
可换来的却只是周靳言用力拉着她走到厨房,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想让我去死,是吗?”
周靳言把水果刀交在她手里,一步步逼近她,指着自己心脏位置,厉声道:“机会就在你手里,只要你现在杀了我,就能重获自由!”
林眠举着刀,慢慢后退,眸底倒映着水色开口:“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现在真的有心杀了他!
“我没有说你不敢。”
周靳言将她逼退到角落,直到她退无可退的时候,毫不犹豫用力握紧了刀刃。
粘稠的鲜血瞬间瞬间刀刃流下。
“啊!”林眠闭着眼睛,惊恐的轻呼了一声,手里再也没了力气。
周靳言随手将水果刀扔在地板上,强势将她抱在了怀里,用满是血迹的手掌抚摸她白皙的脖颈,笃定地说:“眠眠,你不舍得杀我,就是对我有感情的。”
“不是……”
林眠哽咽的摇头否认:“我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
周靳言抱着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眠眠,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一定。”
第十八章
林眠此刻身体发软,已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去反驳他的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只能用绝食来默默抗议他所有的一切。
周靳言忍了她一天,在晚上的时候,看着她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的沉默样子。
冷声威胁:“眠眠,你用身体和孩子来威胁我,就没想过你父母吗?”
听他提起父母,林眠死寂的眼眸多了几分波动,抬头看他:“你在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没有这样说。”
周靳言为她剥好一只虾,放在她碗里,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见你父母,那就乖乖吃饭。”
林眠呼吸变了变,盯着碗里的虾,又问:“我把孩子生下来,你能放我离开吗?”
“不能!”
周靳言情绪忽然波动的厉害,摔下筷子,站起身提高音量质问她:“林眠!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离开?不就是想和你的那个男友在一起吗?!”
“是!我就是爱阿泽,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他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想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林眠毫不相让看着,注视着胸膛起伏极力隐忍的模样,嘲讽一笑:“你又在这么装什么深情!你这么想尽办法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为了用脐带血救你的白月光吗?你才是最虚伪最恶心的!”
“脐带血不会对你和孩子有任何影响,我们在一起总要生孩子,这几天我和你解释了无数遍,为什么为什么就要执着于这一点!”
周靳言呼吸极其不顺畅,怒火冲天的质问她:“说到底,这就是你想要离开的借口,如果孩子是许泽的,你还会这么抗拒吗?!”
“我不会!我爱他,当然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林眠的这一句话忽然就彻底点燃了周靳言的理智,他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睛通红的地吼:“你就这么爱他,是吗?”
“是……我就是爱他,讨厌你!”
她艰难说着,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难受的喘不上气来,脸憋得涨红,眼前浮现出青紫的颜色,不舒服的闭了闭眼睛。
周靳言呼吸剧烈起伏的松了手,林眠跌倒在椅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捂住胸脯,眼泪止不住地掉落。
“我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爱着他,我让你好好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周靳言将监控视频找出,摔在她面前:“林眠,你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是什么模样!”
林眠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不好预感,立马抓起手机。
在看到视频里,许泽被绑着眼睛和双手,躺在地上被人用棍子一下又一下发狠砸在腿上的动作后,紧绷的神经一刹那间就崩了。
听着许泽的哀嚎声,她脸色顿白,难以置信地问:“你干的?”
“当然是我干的。”
周靳言承认的很痛快,和她扯出一抹笑:“眠眠,我曾经就和你说过,如果你敢逃跑,我就一定会找人打断他的腿。”
“疯子!疯子!”
林眠声嘶力竭的吼他:“周靳言,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十九章
“眠眠,我就是一个疯子,那又如何?”
周靳言双手捧起她满含泪水的眼睛,与她额头相抵,颤抖着嗓音轻声说:“我是疯子,你这辈子也没有办法逃离我,所以乖乖听话,好不好?”
林眠眼里的泪止不住,嗓子涩的说不出一句,只能凭借着本能摇头。
感受到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她眼前一黑,就再没了意识。
“眠眠!”
周靳言看到她腿上流下的血迹,心里一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就赶去了医院。
直到林眠被推进手术室,他呼吸仍旧急促着,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手术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说:“孩子保住了,但孕妇有先兆流产的可能,建议住院保胎。”
周靳言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滚动了下喉咙,点头答应。
一整晚,他都陪在了林眠身边,眼睛不敢闭一下,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林眠是被一道刺眼的阳光晃醒的,她刚想有动作,就发现手是被男人紧紧握住的。
阳光映照在男人眉眼上,越显的他轮廓深邃迷人,但只有林眠知道他的可怕。
感受到她的动作,周靳言立马关切地问:“眠眠,你还难受吗?”
林眠重新闭上眼睛,不肯分给他一个眼神。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周靳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愿意和我说话?”
他的语气只是听着就能听出几分失落,但林眠依旧没理他。
她这样的默言对抗,直到第三天见到父母后,才被彻底打破。
周靳言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自觉走出了病房,等在外面。
“爸、妈!”
林眠急迫握住他们的手,紧张地问:“他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没有。”林母连连安慰,让她放心:“眠眠,我和你爸过的挺好的,他也没干出伤害我们的事情,相反……”
“行了,说的差不多就行了。”
林父及时制止她,看着林眠,深深叹了一口气:“眠眠,他家大业大,我们这种老百姓争不过他,现在你和他既然有了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你就别再干出伤害孩子的事情了。”
“爸!这孩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林眠的话被林母哭着打断:“眠眠,我们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和医生了解过了,你的身体不好,这个孩子能够到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你就听妈的话,留着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听着林母的这番话,林眠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做不出任何反应。
“眠眠,我和你爸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如果到时候生下孩子,你还是接受不了他,他就让你带孩子离开,他只会偶尔去看看孩子。”
林母的话让林眠很是诧异,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
有了林母的保证,林眠陷入了困境思考里。
一直到晚上父母离开,她看着默不作声进到病房里的男人,咬了咬唇,主动开口询问:“周靳言,如果我到时候生下孩子,还是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真的会让我带着孩子离开?”
第二十章
周靳言见她主动开口,眼里露出一抹笑意:“真的眠眠,我不骗你。”
医生说她现在必须要情绪稳定下来,保持心情愉快,所以他只能先让她不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
林眠揣测着他话里的真假,不怎么相信,于是又问:“那你保证可以放许泽离开吗?”
周靳言听她这么关心别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在闹脾气,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林眠盯着他,眼中的情绪复杂,沉默片刻后,才轻声地问:“你一定要用孩子的脐带血,是吗?”
她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闷的厉害。
“眠眠,孩子的脐带血不会对你和孩子有任何影响。”
周靳言握住她的手,以为她是在担心孩子的问题,和她保证:“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事情发生。”
林眠眼眸微动,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医生都会准点来查房,父母也会偶尔来陪她,所以她也不再表现的那么抗拒。
三个月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微微拢起,也有了明显的孕妇特征。
但周靳言还是不允许她出院,应该是怕孩子有任何问题,会影响脐带血的作用。
林眠对他不主动交流,但面对他的问题,也会一一回答。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
林眠刚做完孕检,就被周靳言牵着下了楼去晒太阳。
“医生说,多接触接触阳光也是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带到小湖旁的椅子上,伸手轻轻抚上她已经拢起的小腹,笑着开口:“眠眠,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林眠垂目看他,呼吸不自觉轻了轻,没应声。
温暖的阳光映照在他们两人身上,此刻很是温馨。
楼上季媛死死盯着这一幕,脸色极其的差。
一旁的李承安慰:“媛媛你放心,到时候手术一定没问题……”
“我不要手术!”季媛带有哭腔开口:“阿承,要是靳言真的爱上了林眠,我怎么办?!”
这段时间,明明周靳言一直待在医院,可来看她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有时候她主动给他打去电话,得到的也是他的敷衍回答。
甚至有一次,她听到电话那边林眠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周靳言的名字,周靳言就立马紧张的挂断了电话。
她回想着自从林眠出现后,周靳言对她的态度变化,就觉得其实恐慌:“阿承,要是靳言不要我了,爱上别的女人,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季媛抱住他,哽咽的哭着:“脐带血谁都可以,阿承,我现在只要林眠彻底从靳言身边消失,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承死死握紧拳头,但最后还是没按耐住她的苦苦哀求,答应下来。
他去病房找周靳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正传来林眠的低低笑,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周靳言正在不熟练的给她削苹果。
过去的周靳言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就连对媛媛,他都没做过这种事情。
李承心里替季媛打抱不平,就直接推开病房,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气氛。
“靳言,我找你说点事情。”
第二十一章
周靳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又叮嘱了一句,才跟着李承出去。
“什么事?”他点了支烟问。
这几天,他并不太想见到李承,因为每次李承的出现,林眠的情绪就会低落几分。
问完,他又回头朝病房看了一眼,看到林眠正乖乖小口小口咬着外表不那么好看的苹果,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笑。
“靳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李承试探地问。
周靳言动作微动,沉默许久,才淡淡出声:“如果她到时候不再那么抗拒我,那就结婚……”
“你和她结婚,那媛媛怎么办?!”
李承生气质问:“靳言,林眠对你来说不就是媛媛的替身吗?不就是为媛媛提供脐带血的母体吗?!”
周靳言吐出一口烟雾,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滋味,嗓音干涩,缓声道:“就是因为我以前是这样的想法,在发现自己爱上林眠后,就在无数个夜晚里……无比后悔当初的行为……”
“你爱上她了?”李承难以置信地问。
“嗯。”周靳言应的很坚定,努力压抑嗓间的哽意:“爱上林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纯粹又美好……”
“够了靳言!”
李承完全无法接受,只是重复:“你不能辜负媛媛,不能让她伤心!”
周靳言黑眸涌动,看着他平静开口:“阿承,你既然喜欢季媛,为什么不去追求她?”
李承嗓间微哽,敛下眼眸,下意识出声否认,才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周靳言拧灭烟蒂,等到身上的烟味消散一些,才回到病房。
林眠直勾勾盯着他,装作不在意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周靳言坐在她身边,岔开话题:“苹果甜不甜?”
“不甜。”
林眠声音闷闷的回答,想要转过身不去看他。
“是吗?我尝尝。”
可刚有动作,脸就忽然被捧起来,他的吻毫无预兆的落下。
但却不像是过去那样汹涌带有明显目的性的吻。
而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很是柔情。
林眠长睫轻轻颤抖了几下,一双水眸还泛有些懵懵的水光。
很可爱也很漂亮。
其实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次,周靳言从来没有过一次是把她当成季媛。
林眠就是林眠,和季媛一点儿都不一样。
“很甜。”
周靳言与她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动情地说:“眠眠,我们都忘掉过去,向前看吧。”
林眠看着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强忍着内心的慌乱,移开目光,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有一点困了。”
周靳言勾唇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她。
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眠眠一定会慢慢接受他的。
天气渐冷,林眠最近的状态不再那么差了,在周靳言的陪同下,如同往常一样去做检查。
看着周靳言正在仔细观察b超影像,她好奇地问:“你能看懂吗?”
周靳言抬眉笑了下:“眠眠,你在小看谁?”
林眠小小弯了下唇,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回到病房的时候,她抬头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季媛。
第二十二章
“靳言,我想找你说点事情。”
季媛走上来,眼里含有泪水开口。
周靳言敛眉默了片刻,才点头答应:“好。”
他正好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季媛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林眠在他视线落过来的时候,就默默进了病房。
“眠眠。”
周靳言下意识跟了进去,将病房的门关上,拉住她的手问:“生气了?”
“没有。”
林眠默了默,总觉得心里发空不安,回头看他:“你能不能等我爸妈过来,再和她去聊?”
“没事,别多想。”
周靳言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我很快就回来,嗯?”
林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他已经离开了。
病房变得空寂,这种不安感让她更加不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就听到病房的门被推开,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刚想回头去看,忽然就感觉到脖子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另一边,周靳言眉心一跳,心里莫名涌起的不安感,让他只能用抽烟来缓解。
“媛媛,手术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食言。”
他垂目尝试点了几次烟,但都没有点燃,最后只能烦躁放弃。
“但是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我现在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是不是因为你爱上林眠了?”季媛带着哭腔地问。
“嗯。”周靳言应的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回头,想要离开。
“靳言,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和喜欢,难道比不上一个才出现在你生活里不到一年的女人吗?”
听着她凄哀的话,周靳言眸色变了变,淡声回答她的话:“媛媛,感情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多给你解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继续开口:“不过你放心,手术后你提出的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可能的答应你。”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靳言,我爱你!”
季媛泣不成声地说:“你难道就忍心让我这么难过?眼睁睁看着你娶林眠,和她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
“你说的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周靳言拧眉,有些不耐打断她的话:“我还有事,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看他要离开,季媛急忙从后面抱住他:“靳言,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你先放开。”
周靳言想要掰开她的手,但又怕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只能耐着性子说:“媛媛,我真的有事情,先松手……”
季媛又和他磨了几分钟,才慢慢松开手,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李承发了条消息。
【阿承,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要林眠亲眼看到靳言选择我、爱我的样子,再送她去死。】
消息发送完,她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林眠不让她好过,她就让林眠去死!让林眠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消失在周靳言眼前。
周靳言回到病房,就发现病房一片空寂。
他心里顿时变得慌乱,快步去卫生间寻找林眠的身影。
可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郊外的一家废弃工厂里。
林眠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男人的背影背对着她。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是李承。
“你想干什么?”她恐慌地问。
听到声音,李承回头看着她,缓缓开口:“林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林眠呼吸急促的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不自量力!”
李承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厉声开口:“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害的媛媛那么痛苦!”
林眠闭着眼睛,被他晃的很不舒服,缓了下,才问他:“你把我绑来,就不怕被周靳言知道?”
“当然怕,但是比起靳言,我更在乎媛媛。”
李承表情多了几分阴郁:“林眠,我会让你认清楚,靳言在乎的到底是你还是媛媛!”
林眠脸色苍白,肚子也坠的很不舒服,抬起眸看他,虚声说:“我根本不会选择周靳言……”
“闭嘴!”
李承忽然怒吼一句,拿胶带死死封住了她的嘴,然后示意身边男人动手。
“唔!”
林眠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惊恐的睁大眼睛摇头,但胸口还是被猛地拽了一脚。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连带着椅子狼狈倒在地上。
头发遮挡住她的视线,她恐惧的拼命开始挣扎,但仍旧逃不掉男人的拳打脚踢。
工厂里很安静,只有拳脚的摩擦声传来。
李承背对着林眠,默默点了一支烟。
季媛很快赶来,摘掉帽子,不等李承说什么,就气愤走到了林眠面前。
“贱人!谁让你有胆子勾引靳言的!”
她说着,一脚就用力踹在了林眠肚子上。
“嗯……”
林眠疼的冷汗淋漓,倒抽了一口凉气,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
“贱人贱人!今天我就让你肚子里这个小贱人彻底消失!”
季媛一脚又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却是怎么都无法泄恨。
直到她小腿慢慢流出血迹,李承才上前阻拦:“好了媛媛,你的身体受不住,而且她的孩子肯定也已经保不住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林眠有些听不清楚,只是眼中滚烫的泪水越聚越多,她伸手捂着拢起的腹部,能够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往外流。
孩子正在慢慢离开她……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浑身无力,甚至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她身下的血很快凝聚成一片,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病服。
“林眠!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季媛一把用力揪起她的头发,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拍着她的脸,勾唇得意一笑:“现在这样就伤心了?你放心,我现在可不会让你去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靳言选择我,让你绝望的去死,去陪你肚子里的那个小贱人!”
林眠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也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只是垂目看了眼身上的血迹,豆大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季媛将她推倒在地,才掐了自己一下,拨通了周靳言的电话,慌张开口:“靳言,你快点来救救我!”
第二十四章
周靳言赶到废弃工厂顶层的时候,就看到季媛和林眠都被绑着,被一个男人控制着站到顶层边缘。
只要男人再往后退一步,就能轻易坠下。
“靳言!你救救我!求求你!”
季媛哭喊的声音,让林眠的意识勉强回笼。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刚才被换过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她受的伤。
季媛很聪明,没有动她的脸。
“周总!这都是报应,谁让你当初让我在两个儿子里二选其一,现在我就把这种痛苦还给你!”
男人情绪激动,带着她们又退后一步:“现在你选一个!”
周靳言呼吸一窒,脑子沉的厉害,下意识看向一直默言的林眠,关切地问:“眠眠,你有没有事?”
“……有事。”
林眠额头沁有冷汗,眼里的泪汹涌落下,嗓音破碎地说:“这都是季媛指使的,都是她干的,周靳言,你相信我说的……”
她的声音极其低弱,看着他,眼里的泪越掉越凶:“周靳言,你可不可以救我?”
如果他的选择不是她。
那她就真的要死了……
“靳言,我不可能干出那样恶毒的事情!”
季媛急切的抽泣解释:“靳言,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对不对?”
周靳言垂在身侧的手丝丝握起,脑海更是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必须选择林眠。
可在看到季媛咳出血迹的一刻,他脑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我选季媛!”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工厂变得很是寂静。
冷风吹拂起林眠的长发,她对于周靳言的选择毫不意外。
身体也在这一刻再没了任何力气,缓缓垂下了眼睫。
季媛得意看了眼她的反应。
“眠眠……”
周靳眼目光发紧盯着她的反应,努力压抑嗓间的哽意,安慰她:“你别怕,别怕。”
他不会让她有事。
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林眠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轻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摇摇欲坠。
“过去!”
男人一把将季媛推过去,周靳言连忙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朝等在不远处的阿默大声地喊:“快点!”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男人痛苦的闷哼了声。
周靳言听到声音,立马回头想要朝林眠跑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林眠带下了楼。
“眠眠!”
他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瞳孔骤然紧缩,不顾一切奔过去,跪在地上想要去拉林眠。
可指尖却与林眠的长发轻轻擦过——
“林眠!”
他眼眶猩红,想要起身,可身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手臂是难以控制的发颤抖。
“嘭”地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林眠跌入在楼下的水池里,血很快染红了原本清澈的水。
“眠眠……”
周靳言脑海变得空白,胸口的压迫感更是让他喘不过气,一颗心仿佛揪紧了一般疼着,让他本能的想要跳下去。
“靳言!不能跳,会死的!”
季媛从后面紧紧抱着他,哭着说。
第二十五章
林眠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的梦。
梦里走马观花,经历了她的一生。
但最让她痛苦的就是……孩子的流逝。
明明她已经慢慢接受了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她无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痛苦着,直到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选季媛!”
男人毫不犹豫坚定的选择声音,瞬间将她的意识打破,令她刹那间脱离了梦境的束缚,睁开眼睛。
“眠眠,你醒了!”
林母见她睁开眼睛,连忙指挥林父去叫医生。
病房的门被打开,守在门外的周靳言立马抬头,紧张地问:“眠眠……醒了,对吗?”
林父脚步顿了下,没回答,快步去找医生。
周靳言抿紧薄唇,试图去看病房里面的场景。
他不太敢进去,怕林眠看到他会情绪激动。
但心里的担忧,又让他变得踌躇。
他不停攥着还带有干枯血迹的掌心,此刻一向沉稳的脸上多了几分无措。
直到医生急匆匆赶来,他才有勇气想要跟进去。
但却被医生出声制止:“病人现在刚醒,情绪还不稳定,不太好看到沾血的所有事情。”
闻言,周靳言立马停下脚步,垂目看向自己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迹,干涩的点点头:“我在……在外面等就好。”
病房的门很快被关上,他只能借助着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去小心翼翼偷窥里面的场景。
医生和护士把林眠围了起来,他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迫切的想要透过缝隙去看躺在病床上的林眠。
但在与林眠虚弱的目光对视一瞬,他下意识慌乱的移开了湿润的眼睛。
他现在不敢面对林眠,怕听到她的质问,更怕听到她说出分开的话。
病房里,林眠重新闭上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力气,任由医生为她做检查。
等到一切结束后,她才声音低弱地问:“妈,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林母忍着眼泪劝她:“眠眠,你别多想,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眠闭着眼睛,沉默许久,才轻轻开口:“其实这样才是对的,让一切重回正轨。”
她虽然是这么说着,可眼角却默默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爸妈,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林眠的嗓音是努力压抑的哽咽,尽管压的很低,可却仍旧能听出几分颤抖。
他们相视一眼,默契走出了病房。
等到一切安静,她才痛苦的哭出声音,指尖紧紧攥着枕头,想要克制情绪却是怎么都无法克制。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病房外面,周靳言听的眼眶发热,心更是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呼吸变的困难。
林眠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最后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才慢慢睡了过去。
也只有每次等她睡着,周靳言才敢进到病房去看她。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半个月,这一天晚上周靳言一如既往动作放轻,可刚进到病房,就听她淡声开口:“周靳言,我们谈谈吧。”
第二十六章
周靳言脚步微顿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紧张。
“现在孩子没了,我要你放我离开。”
林眠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还有心,就不应该再限制我的自由。”
周靳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真的做不到放她离开。
他的态度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林眠嘲讽一笑:“你在这里装深情有意思吗?真的让我很恶心。”
“眠眠……”
他无力出声,却被她冷冷打断。
“你别叫我的名字!”
林眠没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周靳言,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脐带血救季媛,她可是你最爱的人,你不想着去救她,和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耗什么时间?!”
“不是!”
周靳言呼吸紊乱,靠近她,急切的想要解释:“眠眠,那一天我是想救你的,真的!但是季媛她的身体一直有问题,我选择她,真的不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因为习惯……”
“你别靠近我。”
林眠垂下眼睫,声音很冷:“习惯不就代表着心里的本能选择吗?周靳言,我和你那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了,事情都是季媛和李承合伙干的……”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相信。”
她忽然觉得无力,闭上眼睛说:“你出去吧,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调查。”
“眠眠,我没有不信。”
周靳言颤抖着嗓音说:“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调查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眠沉默许久,才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相不相信有意义吗?现在孩子已经没了,我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如果真的对我有一点感情,就放我离开……”
“眠眠,除了这一点,别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周靳言神情痛苦开口:“眠眠,我真的爱你。”
林眠无动于衷听着他的低喃,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周靳言也很坚持,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形影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任凭她怎么嘲讽、怎么打骂,都不肯离开半步。
外面下起暴雪的这一天,病房里暖融融的。
但随着季媛的闯入,很快打破这份表面的平静。
“靳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季媛跪在他面前,哭着说:“警察已经来找我了,李承去自首了,我真的不想去坐牢,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情发生后,她原本以为周靳言会坚定的选择她。
可是她错了,周靳言没有来看她一眼,反而是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一开始抵死不认,但没想到李承却扛不住压力,全都交代了。
今天警察带着监控视频来找她,她才真的慌了,联系不到周靳言,她只能无助的来找她。
季媛跪在地上,哭的痛哭流涕。
周靳言脸色发沉,毫不留情用力将她推开:“季媛,你让我恶心,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许久,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善良的你!是我眼瞎,没有看穿你的伪装,才会害了眠眠!”
自从林眠出事后,他就一直陷入懊悔里,尤其是在得知真相后。
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几乎吞噬他的所有感官和知觉。
林眠静静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一幕,嘲讽的笑了笑。
在季媛的苦苦哀求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到来,在把季媛带走的同时,也把那一天的监控视频交给了周靳言。
这一段视频,是绑她的那个男人偷拍的,原本那个男人是想用这段视频威胁季媛索要钱财,但没想到李承率先承受不住压力,和警方供出了一切。
周靳言几乎是做足了准备,才在夜深人静,等到林眠睡着后,屏住呼吸点开了这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到结尾,持续了半个小时。
他看着视频里林眠所受的折磨,只觉得浑身仿若陷入了冰窖,呼吸渐深,坐立难看。
半个小时的视频,他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看完,心口发紧的仓促逃离了病房。
只是视频他都无法面对,所以他不敢想,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林眠现在该是怎样痛苦的。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勇气再去面对林眠。
病房的门被关上,林眠才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周靳言这一次消失了很久。
等到林眠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临近过年的时间了。
期间林眠办理了出院,回到家去修养身体。
看到他,林眠没有多少意外,只是对他冷眼相待。
在两人长达数十秒的对视中。
她率先开口:“如果你是来绑我回去,我一定会死给你看。”
“……不是。”
周靳言无所适从的低下头,勉强稳了稳情绪,才缓缓开口:“眠眠,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之间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忘掉过去的一切,我重新追求你?”
他问的很忐忑,但又忍不住抬头希冀看向她。
等待的过程很忐忑。
林眠看向窗外的飘雪,似乎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靳言,我会独自忘掉过去那段痛苦的经历,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就会慢慢淡忘。”
周靳言指尖微颤,默了片刻,才再次出声询问:“眠眠,在我们的这段感情里,你有对我动过心吗?”
林眠定定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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